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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人影似是尚且不熟悉这副躯壳的运用，身影颤抖了好一会儿，那股可怕的气息才缓缓收敛。
被称作老祖的人低下头望着唐熠，随后不经意地甩手，将唐熠从地上托了起来：“唐…熠？唔…原来是吾的子民。你给吾找的这副躯壳，可不能入吾的眼啊。”
他的声音像是刀锋滚过沙砾，又在赤红的岩浆里走过一遍。既沙哑又沉闷，还夹带着浓厚的铁锈般的声音。从旁听来，就像是一个漏风了的巨大风扇。
听闻老祖不甚满意，唐熠略有些惶恐，他指着秦欢道：“老祖有所不知，原本她才是我为老祖准备好的躯壳。不瞒您说，此女深得他人赏识，必有其过人之处。而且，我在用阴煞珠试探她时，她竟能抵御阴煞珠的蛊惑，可见有不凡之处。”
“哦？”
老祖微微眯起眼睛，在其身上缠绕的黑雾一丝一缕向秦欢和颜月瑶靠近。
方才老祖的威压甫一释放出来，秦欢二人便被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掼在了地上，五脏六腑疼痛难忍。此时黑雾向两人靠近，秦欢已经没有力气再施展逸尘虚步，带颜月瑶离开黑雾的攻击范围。
这样强大的被压迫感，除了帝千霜，她是第一次感受到。
就算秦欢再怎么挣扎，毕竟她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
眼看着黑雾就要触碰到身体，忽的，一声夹杂着后怕的怒吼自身后响起：“何人竟敢窥探学院！”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欢和颜月瑶已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拎起，随即被挡在了身后。
“江师长。”
望着挡在身前的白色背影，秦欢一愣，旋即咽下了嘴中腥甜道：“江师长，是唐熠引来的。慕凌凡被黑雾吞噬，生死未知。”
“什么？！”
江怀河拧眉看向唐熠。
他为人正直清廉，在学院这么些年，最恨的便是在背后做偷鸡摸狗事情的人。更何况，还是学院的学生做这等事，当下对唐熠就有些抵触：“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唐熠刚要开口，便被老祖打断，他淡漠地望了江怀河一眼，不屑道：“一群蝼蚁罢了，不必理会。”
“去。”老祖将浑身黑雾扩散，转眼间，那些黑雾就向学院的各个角落侵袭而去：“你去将学院的人都吞噬了，照我的话做，我会让你尝尝一步登天，睥睨天地的滋味。嘎嘎，我要让这整个学院的人，都陷入无边无际的噩梦之中，直到他们完全被你吞噬！”
一步登天。
睥睨天地。
唐熠眼中掠过狂热，他躬身朝老祖拜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跟随着黑雾离开了此地。
“噩梦？”
秦欢和江怀河皆是一头雾水。
随着唐熠的离开，老祖再也不必刻意收敛起自己的威压。他双臂张开，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就将挡在秦欢和颜月瑶面前的江怀河打飞了出去：“不错。吾乃神，梦魇之神！尔等凡人，也配同吾较量？”
神！
梦魇之神！
这句话令在场的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是超越了天地制约的存在，一念可倾覆天地。
倘若眼前的人真的是梦魇之神，那么别说是他们三个，就算是整座学院的人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