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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眸蕴着笑意，帝千霜没再理会满身血渍的温枕玉，只偏头吩咐了一句：“无影，送他回去。”
不敢有任何迟疑，无影应声，上前搀扶着温枕玉离开了临枫院。
待两人的身影远到瞧不见时，帝千霜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我以为你会高兴。”
他清楚的记得，小家伙对那些欺辱她的人动起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连秦府有血缘关系的人，她都不曾放过。
秦欢淡淡瞥向他：“这里是学院，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打死就能了。”帝千霜挑眉反驳。
“……没必要。”
她是为了变强而来。学院是她变强道路上的踏脚石，不是杀出来的无尽血河。温枕玉不肯教，她自有办法学。不必因这点小事赶尽杀绝。
帝千霜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好，你说了算。”
见他松口，秦欢蹙着的眉头才渐渐舒展。自腰间束带中掏出个陶瓷小瓶，她递过去道：“灵芝玉露丸，还你的。”
陶瓷瓶被接过，瓶盖打开，轻易能闻见属于丹药的清香味，沁人心脾。圆滚滚一粒白玉色泽的丹药倒在掌心，帝千霜俯身将秦欢拢在怀里：“知道这枚丹药的作用么？”
两人距离极近，秦欢的脑袋正对着帝千霜结实的胸膛。她往后退了一步，稍稍仰头：“补药？”
固元补气，凝神静心。
医术上是这么记载的。
与三品丹药固元丹不同，灵芝玉露丸是货真价实的五品丹药。其药效比固元丹强一倍。
然……有利必有弊。
正因药效太强，灵芝玉露丸远不及固元丹温和。胡乱服用，若吸收不了，反会损害根基。
帝千霜轻笑，略略低头。慵懒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在秦欢耳旁炸响：“不，它还有一种作用。”
“什么？”
“噗——”
秦欢一抬眼，就见那枚灵芝玉露丸在帝千霜的手里彻底化为了一摊粉末。洋洋洒洒的粉末并未掉落地面，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附在了一起，在空中形成个粉球的形状。
手掌一招，那团粉球顿时乖顺的被帝千霜收进了瓷瓶中：“以此粉涂面，可保容颜。”
秦欢定定地瞧着帝千霜那张人神共愤的俊美脸颊，片刻后，道：“你的脸，的确有必要。”
“主人你是不是傻呀，他这是想让你用……”
“噗…喵呜～”
一灵一猫不忍直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几乎被秦欢的回答笑岔了气。
让她用？
秦欢蹙了蹙眉，她要这种东西做什么。她又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慢慢老去。
抬眸望了一眼帝千霜，果见男人的笑意僵在脸上。秦欢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补救，帝千霜便率先捂着脸挫败道：“真是…任重而道远……”
他第一次对人间的小家伙有了兴趣，却发现小家伙冷漠异常，半点不解风情。
命苦。
但正因如此，秦欢在一众凡人里，才显得与众不同。
赤色瞳孔明明灭灭，沉默半晌后，帝千霜低声道：“罢了。”
他收起那瓶灵芝玉露粉，松开秦欢肩膀：“玉晶龙炎果的代价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