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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一切的真相和根源【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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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些从刺猬邪神崩塌身躯里翻涌出来的黑红邪气之中,有一缕缕残破的神性丶邪气,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古怪气息————全都被强行牵引出来,尽数吸入诸天令之中!
傅泽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只有他能看见的紫色光晕。
一行行古朴文字,在其中快速显化而出。
【持令人已消灭:被天外邪异污染的香火地祇一尊。】
【目标判定:非人灵性,香火神只,其灵性已被天外邪异侵蚀污染。】
【获得素材:残缺香火神性丶无边秽土邪气丶天外邪物气息。可转化为天道点数】
【是否立刻转化?】
眼前的信息,让傅泽心头微微一震。
被天外邪异污染的香火地只?
果然!
这刺猬土地公之所以堕落成邪神,并不是简单的修行走火入魔,也不是自己突然发疯,而是被某种外来的邪异东西侵蚀污染了!
但这会儿,他根本没工美去管这些了,因为旁边的李峻峰,情况非常不妙!
刚才那【借血燃命】的惊天一击,虽然终于斩断了刺猬邪神头顶那块暗红金属和血肉的连接,并彻底将其击杀,但代价同样巨大。
傅泽【泥丸宫】大窍中庞大的灵气,被彻底消耗一空,浑身有许多伤口。
至于李峻峰,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原本一个化劲宗师,气血旺盛,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火炉。可此时此刻,那种炽烈如炉的气血气息,竟然一下子萎靡了大半。
口鼻之间,也有鲜血流下。
傅泽心里一紧。
「李大哥!」
他刚想过去扶住李峻峰。
可就在这时,胸口的诸天令再次一震。
下一刻。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精神碎片,裹挟着大量混乱影像,轰然冲进了傅泽的脑海。
轰!
傅泽眼前一黑。
耳边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远去。
赵锐的惊呼,李峻峰沉重的呼吸,山林间的风声————全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他整个人像是被拽入一片黑暗深处。然后,黑暗里亮起了第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山。
层峦叠翠,郁郁葱葱。
山下有村子,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子旁边有河水缓缓流过,田地一块接着一块。春天时,水田里倒映着天光;秋天时,金黄色稻浪翻滚。
「好像————是河湾村!」
傅泽立刻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河湾村很久以前的样子。
那时的河湾村,还没有如今这种压抑死寂的气息。村里人虽说日子过得清苦,可脸上有活人的烟火气。
画面转动。
山林深处,一只普通小刺猬,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它不大,身上的刺也不算特别锋利。遇到人时,会本能蜷缩成一团。遇到蛇虫鼠蚁,才会小心翼翼地扑上去。
它原本只是山里最普通的小兽。
也不知是哪一天,也许是吃了一株老药,也许是在某处地脉灵气汇聚之地睡了一觉。又或许只是天地之间,万物生灵各有机缘。
这只刺猬突然就开了灵智,成了小妖。
当然,它并不是一下子变得像人一样聪明。而是懵懵懂懂之间,第一次知道了「我」这个概念。
它知道自己是自己,知道草木有荣枯,知道风从山那边吹来,雨从云里落下也知道山下那些两条腿行走的人类,会在村子里建屋丶耕种丶祭拜天地神灵————
后来,它胆子大了一些,开始靠近近一些偷偷观察起这种「两脚兽」的生活。
看他们春耕秋收,看他们婚丧嫁娶,看他们在旱灾时跪在土地庙前,求一场雨。
那时,河湾村土地庙里供奉的土地公,只是一尊没有灵性的泥像。香火缭绕,却没有真正的神只回应。
刺猬看得久了,渐渐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它想帮那泥巴塑像回应。
这种念头很纯粹,只是觉得这些「两脚兽」每年上香磕头,端来米面瓜果,又念念叨叨求风调雨顺丶求家宅平安。既然没人听见,那它听见了,是不是也能帮一帮?
于是,它开始尝试沟通地脉。
它本是山中小兽,天生亲近泥土,又喜欢在地下打洞。久而久之,竟真被它寻到河湾村地下那条浅薄地脉。
地脉之气厚重,温和,像大地的呼吸。
刺猬把自己的灵性,一点点沉进去。然后,它又把灵性投向土地庙里的泥像。
那一天,河湾村下了一场及时雨。
稻田里快要乾裂的泥土重新湿润。
村民们欣喜若狂,纷纷说土地公显灵了。
香火,自此越来越旺。
刺猬也真正成了河湾村的土地公。
它没有什么大道理,也不懂什么神位体系,只是守着这片地。
谁家丢了牛,它就驱赶山里的野狗,把牛逼回村口。
哪年雨水太少,它便借地脉之气,引来一点水汽。
哪户人家孩子夜里撞了邪,它就让土地庙里的香灰有了几分灵性,能镇一镇那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
百年时间,慢慢过去。
河湾村的土地公,虽然只是最常见丶最弱小的一类乡野小神,却也算兢兢业业。
因为它成神早,实力和阅历都比周围几个小村的土地公强得多。
槐树村丶双井村丶柳沟村丶白田村丶石桥村————这些村子里的小土地公,有的是草木灵性,有的是山间精怪,有的只是地脉香火慢慢凝聚出来的一点神识。
它们平时,都很听河湾村这位刺猬土地的话。
这不是神道官职上的统属,更像是乡野之间,德高望重的强者自然被敬重。
画面里的刺猬土地公,偶尔会在地脉深处和那些小土地公交流。
有时候是提醒它们别太贪香火,有时候是帮它们梳理地气,有时候也会因为哪座土地庙的香火多了一点,像老人一样絮絮叨叨,颇有几分得意————
傅泽看到这里,心中感慨无比。
从这里看来,原本的刺猬土地公心性纯良,确实是护佑一方土地的好神。
虽然已经成了土地公,但刺猬还依旧保留着一些动物本能。比如喜欢地下深处那种潮湿丶安静丶厚重的感觉。它没事的时候,就会用本体往地底挖掘,越挖越深。
这既是喜好,也是修行。
地脉之气从泥土里渗出来,滋养它的血肉,也滋养它的神魂。
就这样,直到大概拘谨二十年前————
刺猬土地在河湾村后山地下极深处,挖到了一块石头。
那不是普通石头。
在记忆画面里,那东西静静嵌在地脉深处的岩层之间。边缘不规则,通体暗红,像金属,又像某种已经乾涸的血,似乎在那里沉睡了几千年!周围岩石都被它染成暗红色。
刺猬土地公第一次看到那块东西时,立刻感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因为它知道对方危险。
而是灵性本能在尖叫。
「离开它!远离它!快跑!」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强烈到几乎无法抵抗的渴望,也从刺猬土地公的神魂深处升起。
那块暗红色天外陨铁里,蕴含着一股庞大而奇异的力量。
疯狂丶扭曲丶混乱————却又极其强大!
对一尊乡野小神来说,那种力量就像普通人看到满屋金银珠宝,饿鬼闻到血肉香味。恐惧和沉迷,同时存在。
第一次,刺猬土地公忍住了诱惑,飞快地逃走了。
回到河湾村的土地庙之后,它闭关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往地底深处去过。
可那块暗红陨铁的影子和气息,好像被留在它的灵性深处。
刺猬土地莫名其妙的就会想。
如果自己能炼化那种力量,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它不想永远当一个小小的土地公。
百年修行,百年香火。
它守护一方,也渐渐有了更大的念头。
如果,自己能成为山神呢?
不只庇护河湾村,而是庇护附近这整片山脉。
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都在它的「辖地」之内。
那样的话,风雨丶山川丶草木丶地脉,全都会听它号令。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终于,刺猬土地公重新回到了地底深处,那暗红色邪异陨铁的位置。
一开始,它还只是远远看着。
后来,就伸出爪子,碰了一下那块暗红陨铁。再后来,它开始尝试吸收那里面散出的力量。
画面在这里,就开始变得混乱和破碎起来————
傅泽看见刺猬土地公的神魂,在暗红光芒里扭曲。土地公法相上的青黄色神光,一点点被黑红色纹路侵蚀。原本清明的眼睛,逐渐变成血红。甚至还有无数奇怪的声音,在它脑海里响起。
既不像人话,也也不是妖鬼邪祟的低语,更像是某种来自天外的丶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混乱意志!
不完整,甚至根本就没有清晰的意念。只是本能地想要侵蚀一切丶污染一切,吞噬一切,同化一切!
刺猬土地公挣扎过。
它也知道不对,也知道这东西非常的危险!
但十几年的时间下来,它终究还是被彻底侵蚀了。
当刺猬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河湾村土地公。而是一个拥有污秽力量的【异神】。
这刺猬【异神】的灵智,比从前要低了很多。
很多时候,它都只剩下本能————饥饿丶侵蚀丶污染丶吞噬————
它开始渴望婴孩的【先天之气】!
人类婴儿刚出生不久,体内还残留着从母胎里带出的先天之气。这对某些灵异存在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大补之物。
所以,它要一周岁以内的婴孩。因为年纪再大,【先天之气】渐渐散了,对它来说用处就没有那么大。
至于每年三个,那也不是随意定下的数字。
在它被污染之后混乱不清的神念里,始终残留着一种冥冥中的规则。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是扩张,是生发,也是污染蔓延的起点。
刺猬土地公要三个婴孩,吞噬其中的【先天之气】来修行。
而在它彻底堕落之后,也终于从那块天外陨铁里,得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能力——无边秽土!
傅泽看到这里,心神骤然一紧。
原来如此!
所谓【无边秽土】,并不只是单纯制造邪土。
而是刺猬邪神以自身神性丶地脉之气丶香火之力,再混合天外陨铁里的污秽力量,感染出来的一部分土壤。
这种土壤,才是它真正意义上的「本体延伸」。甚至可以说,当秽土面积越来越大,它的「身体」就越来越大。
只要秽土被带到其他村落,落入土壤里,就会一点点污染当地地脉。
窃取香火,扭曲风水,压制本地的土地公灵性!最后,再将其同化成刺猬邪神的分身。
这有点像某种强大邪修的巨型法阵,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它不需要旗幅丶符籙丶阵眼,也不需要术士来运转。
它是活的,会自己扩张,会自己渗透,还会隐藏躲避!
所以傅泽之前在槐树村老槐树下,用符纸攻击秽土时,那些泥土才会像活物一样扭曲逃避。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普通泥土。
可【无边秽土】虽然强大,却有一个限制—一无法主动散布太远。
刺猬邪神本身被污染之后,灵智下降,很多事情都只能靠本能去做。它能污染河湾村土地庙周围的土壤,却很难保持着理性去规划路线,布置大局。
于是,它选中了何疯子。
画面一转————
傅泽看见年轻时候的何疯子,还看见了更早以前。那时候,何疯子的祖上,是河湾村一户猎户。
很多年前,何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曾经在蛇口之下,救过一只受伤的小刺猬。
那只小刺猬,就是还没有成神之前的刺猬土地公!
因果,就这样结下了。
后来,何疯子成了疯子,长期住在土地庙后面的破窝棚里,身上也沾染了土地庙和河湾村地脉的气息。
其实在刺猬邪神那已经混乱的念头里,让何疯子去散布秽土,并不是害他。
而是真的在赐福!
它觉得,让周围大地都变成自己躯体的一部分,是通往更高神位的道路。
而何疯子作为自己的代行者,能帮自己散布神土,成为神仆,未来跟着它一起登阶。当然是一种荣耀。
所以,刺猬土地公才会对何疯子说:看在祖辈交情上,送你一场造化。
可从正常人视角来看,这根本不是什么造化,而是一场恶毒又最扭曲的侵蚀污染!
何疯子吃下秽土之后,身体就变成了一个无意识的移动感染源。
他到处游荡。
有时候在河湾村附近,有时候去双井村,有时候去槐树村,有时候又走到柳沟村丶白田村丶石桥村————
疯子嘛,他的游荡路线自然是随机的。他什么时候排泄出秽土,也是随机的。刺猬邪神无法真正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不同的村子刚开始献祭的时间并不一致。越靠近河湾村,被污染的可能性越高,也越早开始出事。
远一点的地方,可能隔了半年丶一年,甚至更久,才被何疯子无意识带去秽土。
而秽土落入土壤之后,也不是立刻就爆发。
它需要一点点侵蚀当地的地脉,一点点扩大范围,一点点扭曲当地土地公的灵性。等到本村土地公被同化,土地庙真正变成刺猬邪神灵性投射之处,婴孩献祭,才会开始————
傅泽看到一幅幅画面飞快闪过。
双井村的黄荆树土地公,最初察觉到不对,试图抵抗。可【秽土】已经侵蚀进根系。青绿色灵光一点点被黑红纹路吞没————
这就和【诸天令】曾经给傅泽看过的黄荆树土地公的经历,衔接上了!
槐树村,柳沟村丶白田村丶石桥村————一座座土地庙,一尊尊原本弱小却还算正常的土地公。全都在秽土里被污染,被扭曲,被吞没!
最后,变成刺猬邪神的分身。
傅泽甚至看见刺猬邪神藏在地底深处,发出混乱而贪婪的低语。
「699
「更多,本神还要更多!」
秽土越多,它越强。
被污染的地脉越多,它的本体和真灵就越难被杀死。
只要附近所有村落都被秽土感染,只要香火和先天之气不断供养它,它就能从土地公,晋升为山神!
真到了那时候,附近整片山脉,方圆几百里,都会变成它的神域。
山川丶河流丶村庄丶田地丶草木,甚至活人和死人,都将成为它躯体的一部分。
它的实力,也会暴涨到现在的傅泽难以想像的地步。
那不是正神晋升,而是一场以大地为身体的邪异扩张!
画面越来越快,直到最后————
黑暗深处,一道清澈丶庞大丶明亮到让刺猬邪神本能贪婪的神念,突然照进它混乱的意识。
「是廖先生的先天神念!」
傅泽明白过来。
那一瞬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刺猬邪神,也被惊醒了。
它不知道那是谁,但感应到了,那是比婴孩的【先天之气】更香丶更珍贵的东西。
刺猬邪神本能的决定,如果将其吞掉,自己一定能立刻更进一步!
然后,傅泽他们来了————
记忆到这里,轰然破碎。
傅泽猛地睁开眼睛。
山风吹过,带着血腥味丶焦臭味,还有秽土崩散后的腐烂气息。
他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
在记忆碎片里,他仿佛看完了刺猬土地公百年成神丶二十年堕落丶数年布局的全部过程。但现实里,似乎只过去了两三秒。
傅泽的心神,都还有些恍惚。
「这信息量太大了!」
他终于明白,实际上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块天外而来的暗红陨铁!
这东西里面,藏着某种疯狂丶污秽丶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邪异力量。
刺猬土地公只是第一个被污染丶被吞噬丶被改造成异神的倒霉东西。
当然,它后来做下的恶,却也是真真切切的————
与此同时,赵锐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李峻峰。
李峻峰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赵锐身上,脸色白得吓人,口鼻间的血还在往下流。
赵锐自己也狼狈得不行,浑身都是泥土,脸上全是冷汗,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是咬牙撑着李峻峰,同时满脸担忧地看着傅泽。
「傅小哥!你没事吧?你刚才突然就愣了两秒钟,眼神也有些空洞。真是吓——
死我了啊。
李峻峰也勉强抬眼看向傅泽。
这位化劲宗师此时虚弱得连站稳都难,语气里也满是担心。
「怎么,你击杀邪神时————出意外了?没伤着吧?」
傅泽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里残留的混乱画面。
他先看了一眼李峻峰的状态。
「还好,虽然气血大损,内脏骨骼都有严重损伤,但确实没有性命之忧。」
傅泽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李大哥,我没事。」
然后他张口就来。
「可能是因为它最后死在我手里。那刺猬邪神临死之前,残留的一些意识碎片,冲进了我的脑子里。」
赵锐一愣。
「又是神念碎片?」
他表情有些古怪。
那意思很明显:怎么这种事儿,又让你给碰上了?
李峻峰也皱了皱眉。
「之前双井村的那黄荆土地公,好像也是如此?」
傅泽点点头。
「差不多。但这次更多,也更乱。」
赵锐看着他,忍不住道。
「傅小哥,你们术士都这样吗?杀个邪物,还能顺手看人家生平?那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啦!我可不想被你看。」
好家夥!这还考虑隐私呢?
傅泽摇头。
「正常情况肯定不行。神只和普通邪物不同。临死之时,灵性未必立刻散尽。我将其击杀后,或许有机会能感应到残留神念————
李峻峰点头。
「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说虽这么说。
可他看向傅泽的眼神,依旧有些异样。
显然还是觉得这事儿古怪。
只是眼下刺猬邪神已死,傅泽也确实没有被邪气侵蚀污染的迹象。再加上之前黄荆土地公那一次,众人已经有过类似经历,所以勉强能够接受。
赵锐也咧了咧嘴。
「行吧。反正你们这些练法术的,一个比一个玄乎。只要傅小哥你别是被那邪神拉下水,最后也突然眼睛冒红光,要我们献祭婴孩就成。」
傅泽没好气地看了赵锐一眼。
「你少咒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刚才自己击杀刺猬邪神的位置。
那里一片狼藉,只剩下焦黑泥土丶破碎尖刺,还有一块失去光泽的暗红金属残片。
傅泽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大哥,阿锐,这件事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麻烦和复杂。河湾村土地公,原先并不是邪神。它就是被这块东西,给污染成这样的。
他指着那暗红色的金属块。
「也就是说————其实这东西,才是一切的根源!」
什么?
李峻峰和赵锐,都有些惊讶。
刚才和刺猬邪神激战厮杀时,他俩看到对方依仗镶嵌在脑袋上的这东西施展强大法术,还以为是它的某种法宝。
结果,这才是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