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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回座位去，听不懂吗？”
杨蕊语气冷了几分，声音里透着股子不悦。
王哲缩了下脖子，有些不甘心地瞪了谢征一眼，灰溜溜地进了教室。
杨蕊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谢征一眼。
谢征刚想开口解释，杨蕊却先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分明是在帮他们解围。
“我让他们几个在办公室帮我整理了一下卷子，刚干完活。你们两个，赶紧回座位坐好，谢征留下。”
沈勇和李京如蒙大赦，“谢谢老师！”
两人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钻进了教室。
谢征站在原地，尴尬一笑，“杨老师，您这救命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啊。”
“少在这儿给我耍贫嘴。”
杨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干吗了？衣服上那股子灰土味儿，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谢征，你现在成绩刚上去，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谢征老实说道：“老师，我这真是有正事去了，保证不耽误学习。”
杨蕊轻叹一声，也没再深究这事儿。
她今天过来是有正经任务的，随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
“艺术节快到了，每个班都要出节目。你今天在誓师大会上脱稿演讲挺出风头的，年级组那边特意交代，让你出一个节目。”
“别跟我说你不会，我可是听说你平时没少在后边鼓捣那些乐器。”
谢征原本想拒绝，毕竟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倒腾海报赚钱。
可抬头一瞧杨蕊那双带着一丝期许又带着一丝“你敢拒绝试试”威胁意味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说了，杨蕊刚帮自己挡了一枪，这会儿要是撂挑子，确实有点不地道。
“行吧，那我出一个。”谢征点头答应下来，“上台唱首歌总行了吧？”
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前世他在大学里为了追女生，可是正儿八经学了很久的吉他，后来工作压力大，还专门报班练过钢琴。
这年头的流行歌曲，他随手拈来几个，绝对能惊艳全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杨蕊嫣然一笑，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不少，如花绽放一般美艳。
“行了，赶紧回座位复习去，再让我抓到你逃课，我可真不保你了。”
……
周日清晨，高三那唯一一天的假期如约而至。
天刚蒙蒙亮，谢征就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沈勇家那辆老旧的大金杯面包车早已等在路口。
他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眼圈有些发黑，瞧见谢征过来，立马来了精神。
“征哥，为了你这生意，我可是天没亮就被我爸从被窝里拽出来了，待会要是赚不到钱，你得补偿我那破碎的睡眠。”
李京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钞票，神色有些激动地晃了晃。
“征哥，于姐给的这五千块本金，沉甸甸的，我这心跳得比跑八百米还快。万一砸手里，咱们这半年都得给于姐白干活。”
谢征拉开车门跳上去，拍了拍李京肩膀，“少废话，富贵险中求。沈勇，开车，直奔城西批发市场！”
大金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朝着目的地驶去。
批发市场里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谢征轻车熟路，领着两人在迷宫般的摊位间穿梭。
“这种听装可乐，拿二十箱。”谢征指着货架，面不改色。
“那种大袋装的薯片，还有这些小包装的辣条，越多越好，全部装车。”
李京看着谢征在那儿指点江山，心里直突突。
“征哥，拉这么多，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这可是五千多块钱的货啊，加上那些明信片和海报，咱们这车都快塞不下了。”
谢征扫了一眼几乎被塞满的车厢，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李京，你这胆子得练练。艺术节三天，全校几千号人，加上外校来凑热闹的，这点货还真不见得够。”
“大不了到时候平价卖给学校门口的小商铺，货肯定不会压在自己手里，稳赚不赔。”
沈勇将信将疑地抹了一把汗，“行，听你的，谁让你是咱哥几个的脑子呢。”
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把大金杯装得严严实实。
……
转眼到了周一，校门拉起了长长的横幅。
文化艺术节正式拉开了序幕。
谢征并没亲自守摊，而是提前从高一高二找了几个手头紧的学弟。
“一人一天十块钱工资，卖得好还有提成。”
这种好事，在这个年代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巨款，没有人会拒绝，一个个干劲十足。
第一天的火爆程度远超预期。
原本堆积如山的零食和饮料，不到下午放学就全卖了出去。
尤其是那些精美的明星明信片和海报，更是成了抢手货。
女生们三五成群，围在摊位前挑挑选选。
“哇，这张周慧敏的好漂亮！”
“我要这张刘德华的，太帅了！”
晚上，谢征晃悠到博文书店，于文瑞正坐在柜台后数钱，手都在抖。
“谢征，你简直神了！海报快断货了，好多学生专门跑来问还有没有新的，你能不能再弄一批？”
谢征早有准备，直接掏出传呼机给音像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是谢征。海报和明信片再给我送两千张过来，明天一早就要。”
音像店老板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欣然应允，“没问题，明天准时送到！”
……
周二下午，阳光透过礼堂斑驳的玻璃窗洒在地上。
谢征正准备去书店看看，杨蕊风风火火地拦住了路。
“下午准备排练节目，别到处乱跑了，赶紧去礼堂报到。”
谢征按时抵达学校礼堂，推开沉重的木门，刚一进来，就碰到了正准备下台的姜莉。
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舞裙，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
瞧见谢征进来，姜莉下意识挺了挺胸口，以为谢征会像以前那样屁颠屁颠跑过来打招呼。
却不曾想，谢征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了她身后不远处的林芷柔。
姜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气恼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