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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这盘棋，我才是庄家(第1/2页)
头一趟生意，是卖给邻市一家大武馆的。
内容是市郊外新出现的一道小型裂缝的大致方位和危险性评估。那家武馆正愁没地方练手，得了消息，连夜组织队伍去探，回来千恩万谢，奉上的报酬比陈默预想的多出一倍。
这单买卖一开张，守夜团“消息灵、靠谱”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钱胖子啧啧称奇：“老木，你这是把猎妖团干成情报公司了，路子够野。”
陈默说：“光会打猎，熊不听话就得挨揍。会做情报，这盘棋才真正开始听我的。”
他给这条线立了铁规矩：只做情报，不做间谍。只卖公开层面的风声和裂缝动向，绝不出卖谁、不坑害谁、不搅和进各国那些刀光剑影的烂事里。
他做这个，图的是给组织攒一张能周转的关系网，图的是让各国在对异界怪兽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不得不回过头来找他这条线问一嘴。
这样一来，他这条野路子，反倒成了某些时候唯一翻得动的牌。
老周听完他的盘算，愣了半天才说：“木哥，你这是要把守夜团，做成谁都绕不开的一根刺。”
陈默笑了笑：“刺不刺的不打紧，关键是，这刺得扎在大家都够得着的地方，才有分量。”
守夜团在江城的摊子铺得越来越稳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在天翻地覆。
裂缝不止江城有，全球各地隔三差五就冒出一条，越开越多，越开越猛。
起初人类靠常规军事力量还能压得住，可随着裂缝扩大、怪兽等级提升，枪炮弹药的作用越来越小，各国开始慌了。
终于有一天，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撕开了最后那层遮羞布，动用了一颗***，去轰一条压不住的大型裂缝。
那一炮下去，短时间确实镇住了场子，裂缝边上那片区域被清空。可副作用也来得又急又狠，辐射、污染、裂缝非但没彻底关上，反而受了能量震荡，边缘的灵气紊乱得愈发厉害。
消息传回国内，媒体铺天盖地地讨论，“核弹思维”很快被各方泼了冷水。连普通老百姓都在饭桌上摇头，说那玩意儿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炸完裂缝关不关得掉先不说，那一片的地怕是几十年种不了庄稼。
在这种大背景下，各国终于转过头来，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条被冷落许久的正道——武道。
灵气复苏以来，人类的气血之力本来就在一天天变强，只是过去没人当回事。如今被阿美莉卡那颗***一轰，倒把全世界轰清醒了。
各国政府开始大力扶持传统武学。龙国重振传统武术，东瀛捧忍者，巴国推柔道，西方练搏击格斗，全球掀起了练武习武的高潮。
人们渐渐发现，用武者配上技术装备去对付异界怪兽，远比单靠枪炮省力得多。武者不惧普通辐射，又能贴身破开妖兽的防御，两下一结合，杀伤力翻着倍往上涨。
于是各地武馆人数暴涨，武道高考成了香饽饽，练武的比读书的吃香，整个时代都往这条道上狂奔。
陈默在据点听着外头这些新闻，一边听一边摇头。
心说你们总算回过味来了，可惜来得有点晚。
灵气复苏这条路，武道只是摸到了门，真正的路，早被他一个人捏在手心里了。
他没急着跳出来说，就让全世界先在那条武道上卷一阵。等他们卷累了、卷不动了，自然会想起，还有一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人。
到那时候，他这盘棋，才真正轮到落子。
他关了收音机，继续运他的功，心说你们尽管练武练到飞起，我自修炼我的仙。等风刮到我这儿，那才叫真正的好戏开场。
全球的风向刮到江城，也就是个把月的事。
各地都在扩编武者队伍、加强裂缝防备，江城自然也未能幸免。卫队扩军，武馆扩招，连普通高校都开始吹风要增设武道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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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热闹，陈默看在眼里，却并不怎么上心。他真正上心的是，玉带河边那条他捂着的裂缝，最近有了异动。
先是灵气浓度突然蹿高，接着是夜里的金属振鸣，再后来，连北门据点都能隐隐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一阵的悸动。
陈默连着三个晚上独自摸到裂缝边查看，越看眉头越紧。
那道缝的扩张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边缘的遮掩小阵快要撑不住了，缝隙深处那股淡青色的光，也带上了几分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活动。
他心里那根弦，慢慢地绷了起来。
这裂缝要是压不住，江城安宁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按说这种规模的隐患，理应上报特殊事务司，让他们调重兵来守。可陈默有自己的盘算。他不是信不过官方，他是信不过这个世道，信不过那些打着应对异界招牌、实则各怀心思的研究机构和猎妖队。
他决定把这事捂在自己手里，先用守夜团的名义，把玉带河裂缝沿线的几片地界以猎场的名义盘下来，名正言顺地守着。
石头和老周都劝他：“木哥，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揽雷。万一裂缝真炸了，这口锅你背得起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背得起的，我就背得起了。”
他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把这条缝捂在自己手里，就一定有让它安安稳稳的底气。
他望着玉带河的水面，心里那句“守夜”两个字，第一次被他从“守普通人的夜”，悄悄扩展成了另一层意思：守这一方水土不被裂缝卷走。
夜风吹过河面，泛起一阵细碎的光，像是有某种征兆，正从水下缓缓浮上来。
裂缝压在自己手里，陈默也没闲着。
他深知，真到裂缝出事那天，光靠他一个人和守夜团几十号人顶不住，得再往深处做文章。
他这段时间把心思全放在了“收拢人心”上。不是收买，是收心。
他摸清了江城那些真正的边缘人都有谁——被裂缝夺了家的幸存者、被卫队商场抛弃的老兵、练武折了根基的散修，还有那些在最底层挣扎、却从没放弃过活路的普通人。
他没有一上来就画大饼，而是像当初收那批人一样，一个一个地见，一个一个地安顿，先让他们把日子过起来，再慢慢把那份信任攒起来。
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侦察兵老孙，在守夜团安顿下来后，渐渐成了陈默的“眼”。
他腿不行，但耳朵和脑子好使，能凭几段街头的对话、一摊烟头、几个脚印，把江城势力盘子里谁家飘谁家暗摸得清清楚楚。
陈默把这些线索归拢起来，拼出一张江城暗处的关系图。哪些猎妖团跟官方有往来，哪条线上的收购点被谁把持，哪个角落里藏着一批无主练气散修，他心里都有了谱。
老孙有一次喝了两盅，红着眼眶跟陈默说：“木哥，我在体制里熬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这么当人看过。”
陈默拍拍他肩膀：“你这双眼睛值钱，往后守夜团就用你的眼睛看路。”
这份人情，陈默心里记着，嘴上不点破。
他知道，组织这东西，光靠规矩撑不久，得靠人心里那杆秤。
他把这些被时代抛弃的人一点点捡起来，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落脚地、一份尊严。换来的，是这些人愿意把命交给他。
他没打算做谁的救世主，可既然这个世道把这些人一脚踹下了船，他就偏要把这些人一个不少地捞上来。
这天夜里他站在据点门口，看着屋里那些忙活着生火做饭、修补兵器的人影，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那句“守夜，守的是普通人的夜”，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