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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
晋王又急又气，想要反驳，一瞬间却想不出什么词来。
皇上也道：“就他那点本事，去了不捣乱就不错了。”
楚玄玉摇头，“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利用王叔的威望来调遣兵将，这行军打仗出谋划策的事，自然有别人来做。”
“那我去干什么？”
“敌国派了一位皇子，而我国派去一位皇叔，这听上去高下立判，父皇也更有面子不是？”
这根本就是扯淡。
晋王翻了翻白眼，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你也是皇子，怎么不去？”
楚玄玉低下头，眼神有些落寞的看着自己的腿。
岳灵七在旁边盯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称赞他的演技。
这地方要能颁奖，她肯定送给他一个影帝。
“旭王兄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本王腿脚不好，即便是去了，也只能白白被人笑话，而晋王叔，你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并不会影响大局，你只要往军营一坐，什么都不需要管。”
晋王咬着牙抿着唇，觉得他就是在不安好心。
“皇上，皇弟哪里有那个本事，我去的话这不耽误事儿吗？”
皇上低下头，安安静静地思考起来。
楚玄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现在皇室成员凋零，他也不能一直让残废了一条腿的楚玄玉去做。
而且，最关键的是，楚玄玉还已经成了离万金的徒弟，万一他真的在军营之中受到什么损伤，恐怕那位富商肯定会发怒。
人在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势力之后，即便是这偌大的国家君王也不敢随意招惹，毕竟离万金可是真正跺跺脚，天地都要跟着颤抖的人物。
能够将生意做到他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人二字能形容他的了，毕竟他不归属于任何国家，就算有人想要对付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国家的实力如何。
如果不想损失惨重，不想经济萧条，就别惹事。
“晋王，你年纪也不小了，堂堂王爷却没有建下任何功业，与其吃着朝廷俸禄整日游手好闲，不如去边关见见场面。”
老皇帝想通了，又不是让他上战场白白送死，放任他去一趟也无妨。
晋王腿软，直接跪在地上，“皇兄啊，臣弟不行，真的不行！”
他欲哭无泪，虽说想要坐上皇位，可他本就胆子小又自私，顶多在背后耍些阴招，真要是让他上战场面对敌军，恐怕人还没到，就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老皇帝看得这么样越看越觉得没出息，他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朕心意已决，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去边关听命。”
“皇兄……我……我不敢……”
他实在没办法，直接实话实说，脸上的恐惧都要溢出来。
皇上眯起双眼，“你说你不敢？”
晋王点点头，一双眼睛害怕的有些红，“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老皇帝被他这模样给气笑了。
他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一圈，眼神冷冽道：“这种话你居然也好意思说出口，那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京城，别当这个王爷了，二是立刻给我上战场！”
晋王瞪大双眼，手脚发颤。
他才不能离开京城，毕竟这么多年，他也得罪了不少人，真要是不再是王爷，没了人保护，那他也死定了。
这两条路都是死路一条，根本让他没得选。
“皇兄……”
“去，把他给朕带下去，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面对老皇帝嫌弃的目光，晋王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深吸了几口气，心情逐渐恢复平静，“玄玉，这粮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父皇放心，所有粮草早都已经准备完毕，保证您没有后顾之忧。”
他轻轻低下头，眯起双眼。
岳灵七隐约猜测到了一点东西，按理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再次备齐那么多的粮草，所以，他说的这批粮草，肯定就是之前答应给西秦的那一批。
他这么干，不是在等于让两国争夺同一批粮草吗？
岳灵七眯起双眼，看着楚玄玉的后脑勺，不知道他具体计划如何。
老皇帝笑着点头，眼神之内满是重信，“有你们两个还在朕身边，朕心里就安稳很多。”
他特意让人准备了午宴，一家几口人在一起吃菜闲谈，场面甚是和睦。
老皇帝这么多年都没体会过如此天伦之乐，脸上的笑痕也比以往深了许多。
他将一筷子饭菜放在小豆芽碗里，眼神之内多了一抹疼惜动容，这一刻像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儿影子。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皇爷爷，您笑起来真好看，平常更应该多笑一下才对嘛。”
小豆芽伸出手，用食指挑起皇上的嘴角。
老皇帝忍不住将唇角随着他的动作动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别逗你皇爷爷了，你现在可是太子，要稳重一些，将来皇爷爷这偌大江山交给你，你可不要愧对列祖列宗。”
小豆芽笑的弯了弯眉眼：“您还年轻，我还小，这件事早着呢，而且有皇爷爷在我头上撑着，我就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了。”
这话触动了老皇帝的内心，他越是看小豆芽越是喜欢。
也许是人老了，心里缺少一种寄托感，而小豆芽就是他的新生，一个轮回。
岳灵七和楚玄玉倒是极为安静，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一老一少的快乐时光。
一整天又这么过去，老皇帝提早睡了一觉，可是半夜突然惊醒。
老皇帝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岳灵七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人之将死，一切感官都被突然放大。
“丫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岳灵七瞧了瞧外面，然后道：“已经二更过半，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老皇帝摸了摸额头，他刚刚做了噩梦，现在头上都是冷汗。
未知的一种恐惧，让他情绪有些不稳定，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不好了，慈宁宫走水啦，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