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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毛笔字真难写。”
慕南枝小声嘀咕。
这还是她头一次露出这么苦恼的神情，李旗看着新鲜，瞧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字，好悬没有笑出声来。
除了字写得难看了点，在李旗看来，她记忆力好，教过的字读个一两遍就能记住，下次再遇到这个字的时候就能认出来，意思也能理解得透彻，算得上悟性绝佳了。
李旗毫不吝啬地夸了慕南枝几句。
然而慕南枝并不高兴得起来，她前世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生，现在能记住几个生字算什么本事，毛笔字写不好才令她绝望，怀疑人生。
好在她心智成熟，这点小挫折还算不上什么，毛笔字是熟练工，只要坚持练下去总会有练出效果的那一天。
慕南溪在一边摇旗呐喊，“阿姐加油，阿姐好聪明。”
这小家伙真能坐得住，慕南枝以为她在旁边看上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趣离开，谁知道李旗教了半天，她就老老实实地旁听了半天，除了时不时开启迷妹模式为自家阿姐打call，其他时间都瞪着大眼睛，听得认真。
慕南枝默默地想，难道不用她左右为难，这小家伙自己就想走上知识文化女性道路？
她试探地问了声“小南溪，你也想学认字吗？”
慕南溪眼睛闪亮，兴奋地说“阿姐，我也可以学吗？”
“呃……能。”慕南枝没办法自作主张去决定慕南溪的人生，现在也不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限制她的选择。
慕南溪欢呼了一声，几乎想跳起来给自家阿姐来一个亲亲。
她一直都可羡慕哥哥他们能读书识字了，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能有机会。
本来她没打算透露这个想法，可是阿姐自己先开始学认字了，教的人还是自家姐夫，完全不用给家里带来负担，那她就不用不好意思提了。
“谢谢阿姐，谢谢姐夫，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慕南枝眼皮一跳，“小南溪，乱叫什么呢。我看你首先得先把‘姐夫’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学会了。”
慕南溪撇撇嘴，鼓着腮帮子说“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个意思当然懂。”
“那你还乱叫。”
慕南枝轻轻扯了扯她的小脸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我哪里有乱叫啊，姐……李旗哥哥，你说呢？”
李旗轻笑附和“是啊没错，我确实是她姐夫啊。娘子，你不会还没过河就想先拆桥吧？”
他修长的手指敲在书页上，那意思很明显，我可还在教你认字呢，不能那么快撇清关系吧？！
慕南枝实在无语，她很想说，这位李先生，你有本事现在这么撩，等你恢复身份了你有本事把我带回去啊！
“别委屈巴巴，我不会拆桥的，还会给你过桥费，等会儿教完字，中午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样，李夫子，不亏吧？”
想想慕南枝那手做饭的好手艺，不亏倒是不亏，但是李旗心底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个姐夫名分更让人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