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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清拧起眉，眉头眼角都有很深的纹路，历经沧桑，他提出疑问，“你为什么要娶她呢？既然这么恨我，不是应该看着她被迫的嫁进唐家，或者孤立无援吗？”
恨。
这个字有点陌生，他对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谈不上恨，那会儿他也还小，脑海里唯一记住的，也无非就是要替哥哥报仇。
很多年过去，报仇两个字像是一种习惯刻入了脑海，即便本身已经没有任何仇恨的心理，却不能再忽略掉。
至于，为什么要娶季倾……
“我不恨你。”傅凉渊淡淡的阐述。
“不恨？”季文清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你不恨我，做这么多事……”
傅凉渊掀唇勾勒了笑意，“多吗？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你半生荣华，临老才接受惩罚，算是合理的安排。”
“段琳……她是你的人？”季文清不愿意提及这个女人，但有些事不弄清楚，死都不会瞑目。
“她不是我的人，但她在替傅家报仇，所以你可以算在我头上。”
砰！
季文清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金属碰撞着木头，浑浊的眼底满是震怒，“你处心积虑这么久，以你的身份，想对付我，简直易如反掌，何必设计这些事？”
“大概是看你垂死挣扎觉得有趣。”
季文清，“……”
“想想看，被亲生女儿伙同旁人算计进监狱，和我送你进去，哪个更让你悲愤呢？”
“你……无耻！”季文清气得浑身发抖。
“彼此彼此。”
“盛赟的事也是你干的吧？”季文清想了什么，忽然问道。
“你们两个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我不记得了，所以你们的罪名都差不多，判的刑也差不多，可惜他受不了落差自杀了。”
“哈……哈哈……”季文清忽然笑了起来，悲凉的味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好，你好的很。”
傅凉渊抿直了傅唇，“你大可以放心，犯错的人是你跟盛赟，不会牵连到你们的女儿，这点我可以保证。”
“不会牵连？”季文清脸上的笑转凉，冷冷的望着对面的年轻男人，“你这样设计我，设计她，还有盛家，你觉得她还能跟你生活下去？”
他自己的女儿，最是了解不过，看着没心没肺，但绝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
“你服刑之后，这件事就彻底了结了，她会生活的很快乐，不会有人告诉她这些腌臜事。”她那么单纯，只要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这一辈子都会是快快乐乐的傅太太。
或许是男人的表情里泄漏了几分情绪，类似于犹豫和情意，引得季文清讥笑，“怎么，傅总这是爱上小女了不成？”
傅凉渊抬眼看了过去，“爱情这种不现实的东西，季总上了一次当，居然还会提及，可见这次栽跟头与人无尤。”
智商上的东西，后天无法弥补，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开口说着爱情，本身就是一件极可笑的事。
季文清倏地白了脸。
傅凉渊抬手看了眼时间，掀唇笑道，“我该走了，今天休息，季倾睡醒看不见我，估计会发脾气。”
“你……”
“季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要瞒着她，最好能瞒一辈子，否则……”季文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知道了。”傅凉渊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他说，“对了，有件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季文清看着他。
“段琳跟你妻子……不对，是你的前任妻子，我的岳母，她们并不是亲姐妹，偶然相遇，搭救之恩，典型的农夫与蛇，这件事岳母应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么善良的女人，你也舍得辜负？呵……”
发出类似讥诮的笑，傅凉渊径自离开了这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