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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脸上浮起恼怒，似怨还嗔，模样生动，“你喜欢我的方式就强迫我吗？”
“只有那一次，我已经道歉了，也给你打了，你到底还想气多久，想我怎么做？”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从来不曾放下分毫的骄傲，也为她放下了，傅凉渊觉得这已经是底线了。
女人可以恃宠而骄，但是不能触及底线，否则的话，宠起来也无趣的紧。
“等我心里平衡回来再说。”她闭了闭眼睛，“现在，别逼我。”
“好，不逼你。”逼迫她的事，有了一次的伤害，他自然不会再允许第二次。
到了看守所，因着傅凉渊的关系，没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季文清。
上了年纪的人，稍微遭受点罪，一夜之间似乎就老得不像样了。
她上次见他，他还没有这样苍老憔悴，这会儿瞧着已然是个花甲之年的老人了，可他才五十岁。
“季倾，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恨不得连自己的姓都改了。”毫不掩饰的恨意直击人心。
季文清垂下视线，自嘲的笑了下，“那就去改了。”
“不用你提醒，等我有空自然会去改，改完之后，你是死是活，都不会再跟我扯上任何关系，哪天你死在里面，也别指望我会替你收尸，反正你多的是女儿。”
她这样愤恨，季文清也只是笑笑，落寞而潦倒，“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辜负了你母亲，现在也只是咎由自取，你怨恨我是应该的，但你别再跟段琳作对了，没有好处的。”
“我偏要呢？”季倾的眼底像是淬了毒一样。
“他不会护着你的。”
这个他，无疑是指傅凉渊。
“我不需要别人护着，连亲生父亲都信不过，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相信的人吗？”
季文清顿了一秒，微眯着浑浊的眸子道，“是没有值得信任的，那你最好谁都别信。”
“不用你假好心。”她冷笑着勾起嘴角，“你这样把罪全揽了，这样保护她，她人呢，是不是自从你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来见过你了？”
季文清原本就憔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呵，这就是你的爱情，狗屁爱情，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妈说，让她成全你们的爱情吗？季文清，活了半辈子，你简直白活了。”
字字句句都冷漠讽刺，季倾像是要把恶毒这个词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
“是，我白活了，所以不想牵连自己的女儿。”
“你倒是对季凝真心。”
季文清盯着她良久，没有再接话也没有反驳她，好一会儿之后又道，“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了，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这世上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季文清！”
“混账东西！”一句轻斥，他站了起来，因为受伤浑身发抖，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次的教训了，“我是你父亲，轮得到你指名道姓？滚吧！”
“……”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背影蹒跚，越走越远，心里的恨意被放到最大，然后散开，满心都是怅然若失。
不知道有什么流逝了，但总归是有，所以难受至极。
脸颊上冰凉彻骨，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哭了。
哭。
她居然为季文清哭？
简直是疯了。
从拘留所出来，季倾脚步虚浮，跌倒之前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
“都站不稳了，我抱你。”
她没再坚持。
门口。
季倾偎在男人怀里，瞧见不远处相携而来焦急身影，季凝和左易，身后还跟着安城最有名的大状岑岳。
“大小姐，你没事吧？”左易担忧的问，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的都是她的身影。
“没事。”季倾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季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