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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岳头疼的望着，没有丝毫准备，就站在这里大放厥词的男人，冷静的提醒，“左先生，既然不准备妥协，话也带到了，那么你可以出去了，该奔走就奔走，该干嘛就干嘛去，这是私人的包厢。”
怒气散去，左易冷静下来，眉宇间尽是讥诮，“傅凉渊，我知道你一直都忌惮大小姐对我好，但，你信不信，只要我同意娶季凝，这笔账，她一定会算在你头上？”
握着酒杯的手，因为他的这席话蓦地收紧，骨节根根泛白，忍耐至极，可面上依旧没有泄漏任何情绪。
待左易转身走出包厢，砰的一声，掌心的玻璃杯就这么被捏碎了。
“你没事吧？”裴遇皱着眉心。
岑岳扫了他一眼，嗤笑，“能有什么事，最多就是被人戳中了痛点，跟心里的痛相比，手上这点就不算事了。”
“心里的……痛？”裴遇勾起笑，“怎么，你真爱上人小姑娘了？”
上次岑岳说他喜欢季倾，他直接就认了，但是爱……
傅凉渊松开手，将掌心的玻璃丢进垃圾桶，几处割破皮的地方并不严重，至少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就是风轻云淡，“裴遇，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裴遇，“……”
岑岳扑哧一笑，附和道，“他写出来的小说，怕是十八*禁，正经地方都看不见。”
“是啊，我是不正经，不过，怎么也比你这不知道女人滋味的单身狗强。”裴遇笑意不变，但嘲讽明显。
岑岳白了他一眼，“无聊。”
是无聊。
傅凉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去抱着他的小妻子，而是在这里陪着这两个无聊的人，聊着这种无聊的话，甚至是见无聊的人。
起身，修长的指扣上西装的扣子，他扫过二人，淡淡道，“我要养家，压力大，你们两个随便哪个结账，先走了。”
裴遇，“……”
岑岳，“……”
养家？
还压力大！
呵。
“他说的这是人话？”裴遇问。
岑岳哂笑，“他什么时候是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开，默契的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为彼此的心照不宣干杯。
……
只喝了一杯酒，除了身上有酒气，傅凉渊半分醉意都没有，对于左易说的那些话，更是半分不放心上，唯独……
‘我知道你一直都忌惮大小姐对我好，但，你信不信，只要我同意娶季凝，这笔账，她一定会算在你头上？’
信不信？
自然是信的。
因为信，所以更想知道，在她心里究竟是自己重要，还是那个保镖。
如此无聊的试探，傅凉渊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有些事，一旦在心里生了根，不去找到答案，又怎么能心安。
季凝说她不懂爱情，他对爱情这个词的态度向来是嗤之以鼻，但，他可以不屑，她却不能不懂。
说过了喜欢他，他当真了，那就不允许她收回。
这样的偏执是从什么时候在心里生根的？
不知道，或许是她缠着他粘着他说喜欢他，或许更早，亦或是……一开始。
自从他那次误会她，强了她，一直到现在，就好像有层无形的傅膜搁在了他们之间，看似没有区别，实则触不到她真正的想法。
近在咫尺，偏偏心越来越远，想抓住，却发现掌心空无一物，这种无力感令他莫名心慌。
推开卧室的门，熟悉的手游音乐声，傅凉渊一眼就瞧见她坐在床上玩手机，浮躁的心，这才慢慢归位。
“回来啦？”季倾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快点去洗澡吧。”
“嗯。”
虽然答应了，他还是不由自主就走到床沿坐了下来，盯着她干净白皙的小脸，天真的没有忧愁的脸，这么年轻，这么美好……
等他回过神来，大手已经扣住她的脑袋，结结实实的压着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