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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着肉,喝着酒,不时称赞两句,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此时,子衿发现刚才进来的三人已经消失了。
蹬蹬蹬……
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慌张,看上去像一对恋人,他们也不理子衿等三人,在旁边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默默垂泪。
“我说你不要跟它们搭讪,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摆脱不了了吧!”女子埋怨道。
“我也不想啊!可他卖的东西正是我需要的。”男子辩解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鬼市的东西不能买,也不要问,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女子抽泣道。
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一个老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手中拖着一刻跳动的心脏,“原来你们在这里,你们应该明白,在鬼市,无论你们逃到什么地方,我们都能很快找到。”
女子乞求道:“我们不买了还不行吗?”
老妪桀桀笑着,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你们买的可是心啊!现在留下你们的心吧!不过,鬼市的买卖是公平交易,你们两人只要一个人的心即可,谁来?”
男子站了起来,喊道:“我来。”
女子不依,也道:“还是我来吧,你还有那么多未了心愿呢?”
男子把女子挡在身后,“不,我来。”
老妪笑道:“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真是可惜了。”
老妪手轻轻一抓,男人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心跳到了她的手上,她把手上的另一颗心脏放入了男子的心口,“你不是想报仇吗?你不是想要一个强大的心脏吗?现在,你有了,不过,从此以后,这个女子将在你的记忆中消失,你过往的一切记忆都会消失,只记得报仇雪恨这件事。”
子衿双拳紧握,正要站起来,水清浅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这两人都是假的。”
在水清浅眼中,一切无处遁形。子衿头脑一清,坐了下来,此时,他才发现陆殇身体紧绷,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陆兄,这两人包括这老妪都是鬼物所化,并不是真人。”子衿传音道。
陆殇一怔,心道好险,差点着了道儿。
老妪桀桀一笑:“这样都没骗到各位,诸位的心肠真硬啊!要不要换一颗柔软的心脏啊。”
子衿又削了一块肉下来,递给水清浅,“给你。”
“谢谢,”水清浅接过来,扔到了嘴里,“香。”
刀光一闪,陆殇削了一大块,拿在手里,慢慢品味。
“这味道,真是太棒了!”
子衿喝了一口酒,“好酒。”
噔噔噔……
整个大殿一下子进来三十几个人,僧俗老幼、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可以说子衿从来没有见过外貌区别这么大的人。这些人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子衿等三人似的,各自找地方坐下,一时间,整个大殿热闹了起来。
“水绿妹子,刚才好像有人进了你的香油铺子,想来这次又是一顿美餐了吧!”一个矮胖的男子说道。
“我把他种花园了,我想明年会长出更多的来。”一身水绿衣衫的女子咯咯娇笑:“你那里不是也去了两个人吗?怎么样?滋味如何。”
矮胖子舔舔舌头,“你别说,好长时间没有享受到这种美味了。”
“我那里也来了两人,谈好价钱后反悔了,”一个黑瘦和尚说道:“没办法,被我一顿暴揍,喂给小灵了。”
“憋了几百年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味,我想大家都爽坏了吧?”一个童子说道。
“据我所知,这次你阴童子收获最多,整整有六个吧!”说话的是一个秃顶大汉。
阴童子舔舔嘴唇,一幅回味的样子,“哪里哪里!”
水绿咯咯娇笑:“诸位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闲聊,我们的祭品该上来了吧!而且再不祭祀,天就要亮了。”
“好,上祭品!”秃顶大汉喊道。
一时间,一个个人被押了进来,他们被分成两排,跪在地上。足足七十多人,整个大殿都被这些人占满了。其中还有几个熟人,子衿在里面发现了夏晚晴、天翼等人。这些人看上去十分僵硬,被衙役推着跪在了那里,却没有任何动作。
见到子衿等三人,夏晚晴眼中流露出哀求的色彩,天翼则射出怨毒的光芒,似乎他落到这一步,都是子衿的错误。
子衿传音道:“水师妹,这些人是真的吗?”
水清浅点点头:“是真的。”
“今天在鬼市,这些人或贪婪、或无情、或嫉妒、或刻薄……与我们进行了交易,我们也全部满足了他们。而现在,他们将把灵魂留下来,永生永世留下来,不能离开。”一个祭祀模样的人喊道:“现在开始放血。”
两个人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盘,圆盘中间是一圈红色。看到这个圆盘的瞬间,子衿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一瞬间,似乎有千千万万的人在他耳中嘶吼哭叫,无数的怨灵在里面嚎叫。
“这应该是摄魂的东西。”子衿心想。
两个衙役押着一个男子走到了圆盘边上,其中一个衙役拿着一把刀子,割开男子的手指,一滴鲜血落在了盘中,没入红色区域。男子一愣,明显痴呆了很多。
子衿则发现,随着那一滴鲜血落入圆盘中,男子的魂魄也跟着没入了圆盘中。接着两个衙役把男子押到一边,丢在那里,开始押着第二个人滴血,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转眼间已经有二十人,很快就轮到了夏晚晴,子衿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收走。特别是夏晚晴那哀怨的眼神始终盯着他,让他于心不忍。
“该怎么办?”子衿焦急的想着。
第二十一个,
第二十二个
……
第五十个
下一个就是夏晚晴了,她似乎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把头低了下去,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子衿看看天空,再过一刻钟天就要亮了,他大喊一声:“住手。”
秃顶大汉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戏谑的望着子衿,“怎么?这位小兄弟也想跟我们做生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