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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也望着远处的操场。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陈笑，你说，我们能考上大学吗？”
陈笑想了想，说:“能。”
林小禾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这么确定？”
陈笑点点头。“确定。因为我们会努力。努力了，就一定能。不是一定考得上，是一定不会后悔。不后悔，就够了。”
林小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好看极了。
“你说得对。不后悔，就够了。”
林小禾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把课本摞整齐，把笔插回笔袋，把试卷夹进文件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陈笑等了她几秒钟，不耐烦了，伸手拉了一下她的书包带子。“快点儿，再磨蹭红烧肉就没了。”
林小禾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急，红烧肉又不会长腿跑了。”
“它不会跑，可别人的腿会跑。”陈笑指了指门口，已经有几个男生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的，像是一群受惊的羚羊。林小禾笑了，加快了速度，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桌斗里，站起来，跟陈笑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高二三班的教室在四楼，下楼的时候，楼梯上挤满了人。男生们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跳，女生们则三五成群，手挽着手，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聊天。陈笑被堵在了楼梯中间，前面是几个女生在讨论刚才那道数学题，后面是几个男生在争论中午踢球的事，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林小禾跟在他身后，踮着脚尖往前看了一眼，笑了。“你刚才不是急吗？现在急也没用了。”
陈笑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刷了一下。屏幕上是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班级群里的，有人在问中午吃什么，有人在吐槽上午的考试太难，有人在发各种表情包。他随便划了几下，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看着前面那几个女生。她们还在讨论数学题，其中一个拿着草稿纸，在上面画着什么，另外两个凑过去看，脑袋挨着脑袋，像三只挤在一起的小鸡。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不是因为那几个女生好看，是因为这个画面很真实，很普通，很日常，可正是这种真实、普通、日常的东西，才是以后会想念的东西。
他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那句话是:“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群人。”他觉得说得对。青春不是那三年，不是那六个学期，不是那一千多个日夜。是那些人。那些跟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考试、一起挨骂、一起笑、一起哭的人。没有了他们，青春就只是一个时间概念，冷冰冰的，像是一本只写了日期没有写内容的日历。
楼梯终于通了。陈笑跟着人流往下走，走过三楼，走过二楼，走过一楼，穿过教学楼的大门，走进阳光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秋天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毒辣，也不像冬天那么冷淡，它刚刚好，不冷不热，像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拥抱。
食堂在教学楼的东边，是一栋独立的建筑，有三层高，外墙是灰白色的瓷砖，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第一中学食堂”几个字，字体是那种很正规的楷书，看起来有些严肃，跟里面乱哄哄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