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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书记来冯涛家,纯属是为了关心。
大毛来到林前村已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大毛,也就是村民眼里的冯涛,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孩子。说他老实,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很低,平日里,他不招灾不惹祸不讨人厌,去景区赚些微薄的收入用于糊口。
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眼看着冯涛在村里立住了脚,独立生活下来,村书记感觉欣慰。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冯涛不是和父母走失了么,怎么这么长时间也见不到他的父母来?”
村书记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一,冯涛是被遗弃了,他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儿,反正不要他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对,遗弃的话不会把户口本留给他。那便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冯涛的父母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儿,甚至压根就死在外面了。
不管怎么说,村书记觉得冯涛很可怜,一直有心相助,却发现人家孩子把自己照顾得还不错,至少不愁温饱。
但适龄儿童总要上学的,总不能让冯涛跟传言说的那个厨子学下去吧。村书记这次来就是找冯涛要户口本,看看他的年龄,好安排他上学。翻开户口本一看,冯涛今年七岁,刚好能赶上今年九月份开学,去读小学一年级。村书记便要借走冯涛的户口本,去给他办手续。正聊着,警察老吴走进屋来。
“你是谁?”大毛开口问,自有一副主人的派头。
“啊,我是派出所的。我姓吴。”老吴掏出证件,“你就是冯涛吧?”
村书记接过证件,翻开,瞄了一眼,就递了回去。冯涛点点头。
“那您是?”老吴问村书记。
“我是这村儿书记。”
“失敬失敬。”老胡道,“是这样,我有些事情需要跟冯涛了解一下。”
“什么事儿呀?”村书记道。
“让我单独问问冯涛吧。”老吴道,“麻烦您回避一下。”
村书记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外面我不敢说,林前村这个地方,没有人能让我回避。”
“我可完全没有不尊敬的意思。”老吴道,他知道村书记在各村内部地位很高,所以语气上很是轻柔,“这不是办案嘛。”
“办案咋的?办啥也不好使。我说啥就得是啥!咱也不吹牛,除了县长谁都得听我的。你想把我支走,你让县长来!”村书记的脖子梗着,“再说了,你想干啥呀?把我这长辈儿弄走,单独问一个孩子,你是要坑蒙啊,还是要拐骗呀?”
“你咋这么说?我好歹是一个警察嘛。”老吴道,“孔记饭庄的老胡失踪了,我过来问问情况。”
“是这样啊。”村书记念叨着,突然又瞪起眼睛,“问个老胡的情况,你支走我干啥?咋的?那个大汉子还是我们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拐走的?”
“我就是问问情况。”老吴道,“再说,我也不是平白无故过来的,我掌握一点线索。”
“啥线索?”村书记问道。
老吴支支吾吾不愿说。
村书记有道:“不说你就走吧。以后你也别再来,我会放出话,这个村,你也别想再进来。”
老吴无奈,知道抵抗不过这位村书记,而自己也不可能找来县长,便只好把事情的缘由,把神父韩宇生对自己说的话简单地表述出来。只是在表述“老胡喜欢男人,又喜欢少年”这件事儿上,他刻意说得隐晦,他想让村书记听明白,不想让冯涛这个孩子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