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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前一阵嘈杂。几辆警车停了下来。当先下车的是方忠坤。
方忠坤正指挥着一众警员从车上押下一个犯人进警局，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角落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方忠坤先是一愣，随即继续指挥。他似乎希望大家的动作都快一点。
方忠坤站在一众警员的最后，大家都要进去的时候，他叫住了最后一个警员。
“潘泽！”方忠坤道。
“队长，怎么了？”被叫住的潘泽道。
“犯人带进去先审一审。”方忠坤道，“我一会儿再过去。”
“好的，没问题。”潘泽道。
大家都进屋了，方忠坤站在门口，望着不远处的男人，目光深邃，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瘦瘦高高的男人正是刘宝全。刘宝全见只剩下方忠坤一个人，便慢慢走过来。
“出来了。”方忠坤语气平平。
“托你的福。”刘宝全道，“刚出来。”
“那未来有什么打算？”方忠坤道。
“还没打算那么远。”刘宝全道，“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点事儿。”
“就问点事儿？”方忠坤道，“没别的？”
“对，就问点事儿。”刘宝全道。
“那走吧，进去，到我办公室谈。”方忠坤道。
“不不不，你那地方，我不爱去。”刘宝全道。
“就在这唠？”方忠坤道。
“我没钱请你吃饭。就在这儿吧。”刘宝全道。
方忠坤带着刘宝全来到楼边的一个垃圾箱旁，掏出烟来，一人一支，点上，又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包塞给刘宝全。
“说吧，想问什么？”方忠坤道。
“我姐最近死了。”刘宝全道，“这事儿我出来才知道。”
“你姐？”方忠坤道。
“我姐叫刘宝娟。我俩名字就差一个字儿嘛。”刘宝全道，“听说那个案子是你办的。”
“哦，没错。我经手的。”方忠坤道。
“我姐是怎么死的？”刘宝全问道。
“三号桥是你姐下班的必经之路。”方忠坤道，“你姐下班后，骑车到三号桥的时候，她掉下去了。”
“栏杆那么高，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掉下去。”刘宝全道，“有人推我姐。”
“我们找不到有人推她的证据。”方忠坤干巴巴地说。
“我姐夫有问题么？”刘宝全道。
“他没问题。”方忠坤道，“他有不在场的证明。”
“他报过警？”刘宝全道。
“他是因为找不到你姐，按照失踪报的警。”方忠坤道，“我们是第二天早上，接到桥下晨练的老人报警称有尸体，这才赶过去发现了你姐。之后经过核实，时间点都对得上，当晚你姐夫和你姐没见过面。”
“我姐在外面有人是么？”刘宝全道。
“你是指婚外情？”方忠坤道。
刘宝全不情愿似的点点头。
“有。为了找相关人员，我们查了你姐的通讯记录。”方忠坤道，“你姐确实和一个男人关系密切。不过那个人也有不在场证明。”
“那有没有可能突然遇到了坏人？”刘宝全道。
“劫财劫色都不可能。”方忠坤道，“若说劫财，你姐身上没什么重要财物。劫色不可能在桥上吧？”
“那有没有目击证人？”刘宝全苦涩地说道，“有没有人看到我姐是怎么掉下去的。”
“我们查不到目击证人。”方忠坤道，“要是有目击证人，这案子就好办了。”
“怎么可能查不到呢？你们得好好查呀！”刘宝全有些激动。
“来！”方中信拽着刘宝全来到马路边，接着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你干什么？”刘宝全挣脱方忠坤。
“你把刚才十秒过去的车给我找回来。找啊！”方忠坤语调提高了，“找出来，然后问问他们谁看见我拽着你了！”
刘宝全紧抿着嘴，低头不语。
“这是不可能的吧？”方忠坤道。
刘宝全想了想，又问道：“那我姐的单位呢？发生了什么事儿，有过什么矛盾么？”
方忠坤顿了顿，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