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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了济南站。下了车，出了站，已是深夜。望着“济南站”三个金色的大字在璀璨的霓虹灯的照映下熠熠生辉，大毛有一种莫名的迷茫感。
“我这是到哪儿了？”大毛自言自语。
大毛随便找了个店住下，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他还是来到售票处。售票员问他去哪，他便摆出户口本。
“我就去这儿。”大毛道。
“我天！地址都懒得给我念哩。”售票员说着，重重地翻开户口本，“你得先到济宁。”
“那就按二哥你说的办，去济宁。”大毛在火车上与人聊天，得知山东人的习俗，见人不可叫大哥而要叫二哥，此时便用上了，只是用得非常生硬。
售票员听了一愣，不过好像很受用，问道：“想几点去？”
“最近的就行。”大毛道。
又过了两个小时的车程，二毛来到济宁。
在济宁站附近吃了一顿饱饭，大毛又拿着户口本去售票处。这次他买了一张去曲阜的车票。
到了曲阜，接下来的路途就没有火车可以坐了。
在火车站附近，大毛打了一辆黑车。
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黑车，游客多的城市尤甚。
黑车司机颇会看人，知大毛是个不懂的，这一路绕了四倍的价钱。
大毛明知对方在绕路我，却缄口不言，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索性包里钱多的是，并不囿于这一点车费。
经过了两天的旅途，大毛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山东省，曲阜市，林前村。
经过多次打听，大毛找到了户口本上的地址。这是一处荒废了的院子，里面有三间房。大致的结构和犬舍差不多，比犬舍要小很多。
以后要生活在这里了。大毛灵活地从铁门上翻了进去。在里面找到一把生满了锈的斧子。
院子里面，房门的锁看起来不算结实，大毛抡起斧子，只砸了一下，就把折页砸折了，门便开了。
大毛进了屋。屋里满是尘土，只迈了几步，就觉得屋里尘烟迷蒙。大毛四下望了望，最后选定了联通火炕的烧火炉子。
打开炉仓，里面全是炉灰。大毛把布兜子塞到里面，只留一个户口本放在贴身的衣兜里。
大毛拎着斧头来到院门口，牟足了劲，去砸栓门的铁链和铁锁。
响声引来很多人围观。大毛不理人，兀自砸下去。一下紧似一下，一下重似一下，大毛咬着牙拧着眉，仿佛砸的不仅仅是铁链铁锁，砸的是不堪的过往。
村里多数的男人都聚了过来，有的出言制止，有的高声询问。大毛并不回应，还是砸。
直到有人说要报警，大毛才道：“我砸我自己家，管你们什么事？”
“我恁他血哥儿！你这一口关外话，这里咋能是你家咧？”人群中有一个年长的男人，他一说话，别人就噤了声，想来这人是个领导，大概是村里的书记。
“我在外乡长大。说话就这样。”大毛说着，从铁门栅栏里递出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