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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情报见闻
那是一个鬓角微白的炼气三层汉子，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头零零碎碎摆放着几捆乌柳叶和其它灵草，收拾得很整齐。
他既不吆喝，也不四处张望，双手拢在袖子里，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整个人透着一股买卖成不成无所谓的松散劲儿。
这一看就是在乌柳坊市混迹大半生，又没什么志向，喜欢贪点小财的那种修士。
曲烨走过去，在他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捆乌柳叶看了看。
品相一般，不过倒是挺新鲜，显然是刚采摘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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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乌柳叶，曲烨又拿起另一捆叫不出名字的灵草，随口问道：「道友，这东西怎么卖？」
见到有客人来，汉子才睁开眼睛，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块灵石一捆。这个是驱虫草，晒乾了放在灵田里，可以熏走一些偷吃灵稻的虫子。」
一块灵石一捆驱虫草，虽然还是略贵，但比三块灵石一朵灵花好，至少没把他当冤大头。
曲烨笑了笑，将驱虫草放回摊位上：「刚从别的地界过来，舟车劳顿，对这边的行情不太熟。」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道友在这里摆摊卖货多久了？」
「多久？」汉子挠了挠下巴：「田家老祖刚筑基的时候，我就在这儿摆摊了。」
不错，老资历。
曲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既如此，道友知不知道，这坊市里哪有那种买卖东西比较方便的地方？」
「就是各种灵物都收，不问来路，也不抽太多利的那种。」
汉子坐直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曲烨两眼，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思考了一会儿。
少顷，汉子把手从袖子里彻底抽出来，比了一个二，右手拇指和食指在曲烨面前极快地搓了一下。
曲烨面不改色，取出两块灵石，快速放进汉子的手中。
汉子掂了掂灵石，揣进袖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薄暮时分，从这里往西走，过两条岔街，右手边有一条窄巷子走到头。尽头处挂着两盏红灯笼，敲三下门，有人来问，你就说是买乌柳根泡蛇酒。记住，是乌柳根，别说错了。」
「多谢道友。」
曲烨将汉子的话记下，朝汉子道了声谢，正要离去，却又被叫住。
汉子从摊位上拿起一捆乌柳叶递给曲烨，正色道：「这捆乌柳叶你拿着，放心，不收灵石。不过道友要明白，我跟你只是正常交易，别的我一概不知。」
曲烨明白对方的意思，没有多言，接过乌柳叶，检查了一番放进储物袋，转过身离开了此处。
之后，他在别的地方逛了逛，偶尔看见有点用处的灵材也会买下，把整个乌柳坊市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跟玉门坊市一样，乌柳坊市将整体分为东南西北四个片区。
东区是连绵不绝的各种典雅楼阁，诸如「仙姿茶楼」「众妙仙坊」等，巷子之间随处可见半掩门的院落。
可以类比玉门坊市的「春意一条街」，只不过规模更大。
让曲烨惊讶的是，乌柳坊市的这类生意比起玉门坊市火爆许多。
在店外迎客的女修穿着露骨，春光乍现，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
至于售卖物品的地方，则分布在其他区域。
除了一些小铺子以外，类似天香阁丶紫云坊这类的大店铺，曲烨只找到一家，名为「田氏丹铺」。
铺内夥计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丹药质量参差不齐，增元丹的价格也要贵上一些。
另外，乌柳坊市的妖兽资源更加匮乏。
市面上大部分都是从蛇潭斩获来的妖蛇材料，其它的妖兽材料则少之又少。
曲烨只顺手买了些妖蛇肉，拿来后续修炼熔血锻体功，就没有再次出手。
等到天色暗沉下来，他才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按照汉子的说法前往黑市。
来到巷子尽头，对过暗号，交了一块灵石的费用后，曲烨如愿进入到乌柳坊市的黑市。
与玉门坊市的地下溶洞不同，这里的黑市是一处狭长的街道。
街道两侧全是铺着布料，笼着面容的修士，小声与有意向购买的顾客交流着。
曲烨沿着街道往前走了走，快到尽头处时，才发现几个明显不同的摊位。
这几个摊位之间相隔甚远，售卖的物品也不是随意摆在地上，而是放在几张石桌上。
石桌旁，还各自竖起几块牌子，上面标明售卖以及收购的物品清单。
——
曲烨来到其中一个收购灵物的摊位前，将毒吻蛇的材料，以及那柄下品法器卖掉。
收好灵石后，他转身来到最里面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没有摆放任何物品，只在旁边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
消息百通。
显然，这就是曲烨寻找的打探消息的地方。
那摊主注意到了曲烨，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探究：「这位道友，请坐，想打听什么？」
这人没有隐藏面容，脸颊凹陷，面相刻薄，竟与玉门坊市黑市内卖消息的修士有几分相像。
想起对方当时提及的远房表弟，曲烨恍然。
感情是家族产业啊。
想罢，他在摊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你这有没有乌柳坊市内炼气后期修士的具体情报？」
摊主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就看道友想要具体到哪一步了。」
「对方的具体位置丶性格，以及一些最近的事例。」
摊主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桌布边缘，似乎在掂量消息的分量和能开多少价。
「道友可否说出对方的名字，亦或是道号。」
曲烨想了想，开口吐出一个名字：「张颜亮。」
摊主面色不变，将方才捻得卷起的桌布展平，伸出三根手指：「三块灵石，包你满意，，。
「那若是算上对方使用的法器丶修炼的功法，以及战斗风格这些呢？」
「再加一块，四块灵石。不过我要提醒道友一句，我只知道张颜亮显露出来过的东西，底牌是什么，则一概不知。」
「而且我可以向道友保证，我在黑市贩卖消息那么多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消息若有假，你就是来砸了我这摊子，我也绝无二话。」
说完，摊主看向曲烨，等待曲烨做出决定。
曲烨也明白，对方不会为了几块灵石黄了招牌，于是没再犹豫，一挥衣袖，石桌上多出四块灵石。
只需四块灵石，就能将张颜亮的具体情况了解清楚，倒也不算贵。
摊主收好灵石，这才开口道：「张颜亮此人，早年丧妻，无儿无女。近几年才晋升炼气后期，如今依旧是炼气七层修为。以往在坊市南区做猎蛇人，常年往返蛇潭与坊市，以出售妖兽材料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