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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汴京大学的第一课居然是卖惨，常伯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最近演戏还少吗，居然现在又要学习卖惨。
干脆自己别读书了，去甜水巷演傀儡戏得了，还能赚几个零花钱。
其实如果说惨也没错，虽然路贲出手非常讲究，但显然不能太假，那样可不行。
对于这些书生，打得狠了，钟粟的名声必定完蛋，但小范围内的敲打还是得有。
这也就算是打给常文越看的，不然就有点说不过去。
第二天，常伯海毫无悬念地躺在了医学院中，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让其他四人面带苦笑。
这还真打了，而且打得很是惨烈。
虽然只是打屁股，但常文越几乎被制成了木乃伊，来看他的四人都不忍直视。
这到底是打得有多惨啊，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接下来他们都要相继承受这样的狂虐。
自进门之后，他们唯一听到的只有常伯海嗯嗯唧唧的声音。
惨啊！惨啊！实在太惨了！
“兄台多保重，我们明白再来看你，还会有一个人来陪你的。”
“回去告诉我叔父，就说我被打残了，哎吆……”
常伯海还没说完，便继续叫唤起来。
“大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转告的。”
四人不忍继续待下去，很快便离开了这个让人哀伤的地方。
一想到今晚其中一人就要被如法炮制成常伯海的样子，几人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们虽然想过要跑，但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一旦要跑了，除非离开汴京，跑到天涯海角。
可心里还有个东华门唱名的春秋大梦在召唤着他们，怎么舍得跑呢？
走出医学院的四人一开始一言不发，但很快便憋不住了。
四人算是多年同窗，按照年齿，老大严承旭，老二朱小天，老三周玉民，老四吴剑豪，怎么看怎么看简直就是f4再生。
之前认识已久，后来才遇到的常伯海。
常伯海倒不是年龄最大的，但因为他曾经有一个比较厉害的爹。
后来这个爹挂了，但还有一个当宗正少卿的叔父，他们自然以常伯海为兄长。
现在兄长被打残，几个人多少也不太好受，倒也不仅仅是接下来也要倒霉这么简单。
“严师兄，现在大师兄被打了，现在就你最大，拿个主意吧，怎么办？”
周玉民话比较多，第一个张嘴问道。
“有什么可拿主意的，谁如果想跑，尽管跑好了，反正我是豁出去了。”
严承旭一脸无奈，没好气地说道。
这种事情，几个人已经商量了大半夜，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你今晚要不严师兄去怎么样？”
老四吴剑豪弱弱地说道。
“什么？”严承旭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走在最前面，这时候往后一看，三个师弟的表情居然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他明白了，这是三人一起想好的。
好啊，以往遇到好事的时候总是平分，谁也不能独吞。
现在轮到受苦受难，马上就要把自己推出去，这几个师弟还真是可以。
哼！早挨打早好，早死早超生，别以为晚一些有好处。
对了，有办法了。
“几位师弟，我先去倒是可以，谁让我是师兄呢。
但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大家来听听如何？”
听到严承旭这么说，三人凑了过去。
****************
午后时分。
四人悄悄找到了路贲。
“路大哥，我们几人初次来到汴京大学，有很多规矩都不懂，向跟你请教一二。”
严承旭笑着说到，其他三人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对路贲显得格外亲热。
“书院的规矩我也不是太清楚，如果几位觉得想请教，等过些天，我带各位去见王山长或者贺山长，他们更清楚一些。”
路贲冷冷地回答道。
四人一听大急，等几天？什么意思，被打个半死之后吗？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觉得路大哥是山长的左膀右臂，其实更合适一些。
对了，路大哥，钟山长的尉迟酒楼我们还没去过，要不今天就由路大哥带路。
我们去那个地方，和路大哥边喝酒边请教如何？”
朱小天心思比较活络，他观察到，钟粟虽然沉默寡言，但有个喝小酒的习惯，几人便因此而定下了这个办法。
“哦，那也好，咱们就去鱼翅酒楼。”
路贲也不在意，反正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看到路贲愉快地答应了，四人一脸得意。
对于钟粟，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但面对路贲，那就好办一些了。
再怎么说，路贲确实钟粟的助理，别说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哪怕没有这个事情，请路贲喝酒倒是一点儿也不坏，弄不好有运气的话，还能得到一两次推荐。
虽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但四人很是高兴。
他们已经弄清楚，前一晚上的闻道台之事，钟粟并没有亲自动手，荆条暴打的差事，钟粟显然已经将这个权利交给了路贲。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用糖衣炮弹将路贲打倒。
免去暴打，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路贲能够看在酒肉的份上，在手法上稍稍灵活一些，便能大大减轻他们的痛苦。
午饭时分，路贲准时来到了尉迟酒楼。
四人一看，非常高兴。
本以为钟粟身边的这个路贲表情冷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现在能够准时赴约，计划还是很顺利的。
几人虽然没几个钱，但还算有一点积蓄。
这一桌子酒菜，还真让三人大出血了。
但谁都没有太过在意这个，钱财和狗命相比，显然不值一提。
“路大哥，我们几人敬你一杯。”
严承旭笑着，为路贲斟慢了酒。
路贲毫不客气，点了点头，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路大哥海量，再来。”
周玉民见状，再次帮路贲把酒满上。
几杯酒下肚，四人又招呼路贲吃菜。
“几位相比不是专程来为了请教什么的吧？
依我看，恐怕和惩戒几位的事情有关系吧，是不是？”
“咳咳咳，严承旭尴尬地笑了笑，他可知道这些人就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