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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人不注意，她悄悄掀开盒盖瞥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块蝴蝶牌女式手表，表盘小巧精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阎硕来说，这点花费不过是毛毛雨。
他之前给那些日特走狗砸的钱，比这多十倍百倍都有，可那些牲口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反倒不如给沈青和小青的这些投资，来得实在靠谱。
一想到那些喂不熟的日特，阎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掩去，重新靠回藤椅上。
「对了，水谷明宏现在在哪？」阎硕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瞬间沉稳下来。
小青也收起羞怯，正色回道：「去虹口那边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就是不敢靠太近，只盯着他的司机。那司机刚才在街边店铺买东西，看着像是些工作用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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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杂物还用司机亲自去买？」一旁的队员忍不住笑了，「这水谷明宏倒是摆谱得很。」
「不是摆谱，看样子是看不上标配的普通物件。」
小青摇了摇头，补充道，「那司机挑的都是名贵货，尤其是镇纸，我们的人等司机走后进去看了，掌柜的还没来得及收，是上好的柞水玉，泛着青色水沁的那种。」
「柞水玉？」阎硕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是西安柞水县出的那种？」
「对！」小青点头，「那玉质地细密，一块就得几十大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
「这麽说来，这水谷明宏还是个书画爱好者？」
阎硕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要麽痴迷书法，要麽精通作画，不然用不上这麽好的玉镇纸。」
「目前看应该是书法。」小青回忆着汇报内容，「我们的人没看到司机买颜料，只买了上好的徽墨和宣纸，都是书法用的物件。」
「好，我知道了。」阎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果决，「晚上把水谷明宏的具体地址给我，我亲自去看看这书法爱好者，到底藏着什麽猫腻。」
「好嘞！那我先去给沈青传个话，再回来拿东西。」小青说着就要起身。
「急什麽。」阎硕笑着按住她，「去洋行里好好逛逛，除了花西子和衣服，看上什麽首饰丶料子都尽管挑，全算我的。这麽急赤白脸地回去，哪像个被疼爱的富家小姐？慢慢转，多挑几件贵的，别跟我客气。」
「谢谢队长！」小青眼睛一亮，瞬间把羞怯抛到脑后，笑得眉眼弯弯，蹦蹦跳跳地就往洋行里面跑。
哪个小姑娘不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今天她可得好好「宰」队长一刀，挑些心仪的物件。
看着小青欢快的背影，茶桌旁的兄弟伙纷纷打趣阎硕偏心。
阎硕笑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
水谷明宏身为日军重要人物，如此痴迷书法，还特意搜罗名贵玉镇纸，这背后恐怕不只是爱好那麽简单。
晚上，得到队员汇报，阎硕来到HK区一家日本剑道场，天羽道场。
HK区天羽道场的黑漆大门紧闭，门檐下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映着门楣上遒劲的日文题字，透着日式武馆特有的压抑。
阎硕隐在街角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烟，目光扫过道场错落的院落轮廓，这道场分前中后偏四院，院墙高筑，内里影影绰绰能看到巡夜的身影，三百馀名剑道弟子，清一色的日本人，夜里更是戒严严密。
水谷明宏此刻正在场内与主人对饮下棋，鬼知道要耗到何时。
阎硕掐灭烟，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本想悄悄潜入探查，可这道场的主人加贺谷英司是个犬迷，几十条秋田丶狼犬丶黑背散养在各院。
狗的嗅觉丶听觉乃至对地面震动的感知，都是潜行的死穴。
想躲？纯属搞笑。
既然都是日本人，那便没什麽好顾忌的。
阎硕抬手打了个手势，藏在暗处的兵器娃娃立刻散开，沿着道场的院墙丶各个侧门布防，每隔五十米便立着一个，封死所有逃脱的可能。
他则绕到电线杆下，利落割断电话线。
他将菸头捻灭，菸蒂精准收进空间戒指，转身抽出消音手枪，身后十个兵器娃娃，眼神冰冷无波。
「开动。」阎硕的声音压得极低，森然的笑意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任何活物，人丶狗丶猫丶鸡鸭，只要喘气的，全弄死。」
「是！」娃娃们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情绪。
「走！」
阎硕率先迈步，枪口对准大门两侧的站岗门卫，扣动扳机的瞬间，两道消音的枪响划破寂静。
两名门卫眉心中弹，身体刚晃了晃，身旁的娃娃便箭步上前，不等尸体倒地便稳稳抱住。
其馀娃娃顺势推开黑漆大门，有人从门房的架子上扯下潮湿的道服，那是门卫班子的衣物，两个娃娃快速换上，立在门口，身形姿态与真门卫别无二致，堪堪瞒过偶尔扫过的巡夜目光。
道场太大，仅靠十个兵器娃娃不够用。
阎硕心念一动，刷出二十个莫得感情的替身娃娃，虽不如兵器娃娃结实，却胜在枪法精准丶动作迅捷，对付这伙大多用冷兵器的剑道弟子，足够了。
不远处的犬舍突然传来狂吠，几十条狗嗅到生人气息，挣着铁链扑腾。
「聒噪。」阎硕冷嗤一声，替身娃娃们抬枪便射，消音枪的枪声连成一片，不过数秒，犬舍的狂吠便戛然而止，只剩几声微弱的呜咽，很快也没了动静。
「谁说狗能守院子的？」阎硕无赖地嘀咕一句，带着娃娃们朝里院推进。
前院的房间里，听到动静的武士丶学徒丶杂役纷纷推门而出，嘴里喊着「八嘎」，手里抄着武士刀或木棍，乱作一团。
他们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娃娃们精准的枪法撂倒，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片暗色。
没有多馀的缠斗，没有丝毫的迟疑，娃娃们如同收割性命的机器，将前院的活口一一清剿。
不过十分钟，前院便再无活气，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你守左小门，你守右小门，你守跨院门。」
阎硕快速指派三个娃娃守住各出入口，防止有人从偏院逃窜，「其他人跟我进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