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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应该是的，毕竟，蔡安手下，活下来24人！是个不小的功劳！」苏苓点头说道。
「嗯，她这个心理，是病症，一种叫做对加害者同感心理综合徵，在长期幽闭，控制等场景下，加害者稍微一点点的善意，她就会感动，依赖，认同加害者，这不是好现象。」阎硕指点症结关键所在。
「很严重吗？」苏苓吃惊的问道，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病。
「对别人不算严重，但对我们这个行当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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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硕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苏燕算是废了一半了。蔡安活着，就是她的软肋，以后敌人只要抓住蔡安，就能拿捏苏燕，甚至拿捏我们整个队伍。」
他顿了顿，给出了两个选择：「要麽，蔡安死；要麽，苏燕调回总部，再也不能参与一线任务。你选哪个？」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阎硕解决问题的办法，还真的粗暴简单直接。
「这样的话，苏燕会不会逆反？」苏苓有点把握不准。
阎硕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你管好嘴就行，不该说的别多说。不用你安排，我会叫人动手。蔡安会『意外』死亡。要麽是车祸，要麽是死在日本人的枪下。苏燕最多哭几天，就能想明白。」
他靠回椅背，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她会更恨日本人，以后会更好用。至于蔡安……一个绑架犯丶强奸犯，死不足惜。」
苏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办公室外，苏燕依旧笔挺地站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对话，只知道自己心里，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雨后的上海租界，梧桐叶上还挂着水珠。
阎硕的办公室里，他夹着一支烟，桌上的档案袋，封皮上写着三个字：钱仲明。
「日伪经济顾问，掌控着沪西的粮棉物资调配，和日本军部的后勤课往来密切。」
阎硕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声音低沉，「此人贪财好色，手上沾着咱们三个同志的血。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份日军春季物资补给的路线图，必须弄到手。」
苏燕站在桌前，垂着眼，自蔡安的事了结后，她被安排了三天的内勤，每天整理情报丶核对名单，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此刻听见任务，她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光亮。
「队长，任务内容？」她抬头，声音比往日沉稳了些。
阎硕抬眸，打量着她。
几天不见，这姑娘眼底的红血丝淡了，眉宇间的郁气也散了些，只是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他要的，是把这怯懦彻底碾碎。
「两步。」阎硕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刺探。钱仲明每周三晚上都会去霞飞路的百乐门，找他的相好。你扮成舞女，混进去，摸清他的住处丶保镖人数，还有那份路线图的藏匿地点。第二，行动。拿到情报后，你主导，带三个人，端了他的老巢。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路线图，必须完整带回来。」
苏燕猛地一愣：「我……主导？」
「怎麽？不敢？」阎硕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激将，「蔡安的事，让你怕了？还是觉得，自己只能躲在别人身后？」
「不是！」苏燕攥紧拳头，心上的伤疤隐隐作痛，「我敢！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阎硕满意地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推到她面前，「里面是一支头盘，藏着微型窃听器。还有一张百乐门的入场券，今晚七点，准时到。行动人员，我让苏苓给你调配，你只管发号施令。」
苏燕拿起锦盒，触到冰凉的头盘，心里忽然踏实了。
这是信任，是沉甸甸的责任，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夜幕降临，百乐门的霓虹招牌亮了起来，靡靡之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苏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带上头盘，再插着一支珍珠发卡。
她捏着口红，对着后视镜仔细涂抹，镜中的女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
七点整，她走进百乐门。
舞池里人头攒动，香水味和菸草味混杂在一起。
她一眼就看见了钱仲明，那个穿着西装丶肚子滚圆的男人，正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在卡座里谈笑风生，身边跟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苏燕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过去，声音柔得像水：「钱先生，赏脸跳支舞吗？」
钱仲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色眯眯地打量了半晌，咧嘴一笑：「美人相邀，自然乐意。」
舞曲响起，苏燕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随着旋律转动。
她的手轻轻扫过他的西装口袋，感受到一个硬邦邦的本子轮廓，应该就是那份路线图。
她一边和钱仲明周旋，一边记下他随口提到的住处：「愚园路的洋房，清静得很……」
凌晨，苏燕才从百乐门出来。
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却丝毫不敢懈怠。
她立刻召集了行动队员，两个枪法好的男队员，一个擅长开锁的女队员。
「钱仲明的住处，愚园路726号，两层洋房，门口两个保镖，院内一个巡逻的。」
苏燕铺开手绘的地图，声音清晰，「我和小张负责正面牵制，小李去后院，撬开锁，从二楼窗户翻进去，找到书房的保险柜，拿出路线图。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邻居。」
队员们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从前的苏燕，执行任务时总是跟在别人身后，如今却能条理清晰地布置战术。
但没人质疑，只是齐声应道：「明白！」
行动定在凌晨三点。
夜色如墨，愚园路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苏燕和小张穿着黑布衫，猫着腰靠近洋房门口，故意弄出声响。
两个保镖立刻警惕起来：「谁？」
「路过的，迷路了。」苏燕的声音带着惊慌，刚说完，就和小张一起猛地扑上去，捂住保镖的嘴，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他们。
与此同时，小李已经撬开后院的锁，翻进了二楼。
苏燕和小张迅速冲进洋房，解决了巡逻的保镖，直奔书房。
书房里，保险柜的密码锁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