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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好奇他一个仙君，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闻人烬正收拾碗筷，闻言动作一顿：“所以他真的是仙君？”
柳沉璧：“……”
“那还能有假？”他身形一晃，在闻人烬面前化作一条细长的青蛇，转瞬又变回那个瘦高青年，“我们的本事你如今也见过了，总归不是人能办到的吧。也就是赫连现在法力尽失，他巅峰时的修为，我和黄元宝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
闻人烬沉默地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床边。
柳沉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他啊，是被紫霄神雷劈下来的。”
闻人烬手一抖，一只碗差点脱手。
紫霄神雷……
这四个字落进耳里，他心口莫名一抽，像被什么钝器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缘由。
“凡间有个世家供着他，”柳沉璧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赫连玥身上，“那世家背地里拿他的香火行邪祟之事，他不知情。可天条不管这些，香火是谁的就是谁的。天庭说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于是雷部降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硬生生劈散了他数千年的修为，把他贬下凡尘。”
闻人烬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床上那人。
赫连玥别着脸，佯装看窗外，小声嘟囔：“本君会回去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黄元宝和柳沉璧异口同声地接了下去，仿佛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
闻人烬：“……”
赫连玥：“……你们闭嘴！”
黄元宝和柳沉璧没有多留，确认赫连玥平安无事后，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黄元宝走时，还不忘从窗台上顺走一朵玫瑰，说要拿回去泡酒。
柳沉璧走到门口，回身看了闻人烬一眼：“他如今法力尽失，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既然你们家与他有香火之约，往后劳你多看顾。”
闻人烬点了点头。
柳沉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若有一天，你不想供了……也请别赶他。他嘴上硬，其实对他好的人，他心里都念着。”
闻人烬没答话，只把门轻轻关上。
屋里静下来。
闻人烬从窗台那几枝玫瑰上摘下花瓣，放进一只搪瓷杯里，兑上温过的山泉，递到他面前。
“你要的花茶。”
赫连玥接过来，低头嗅了嗅，眉眼舒展开：“算你有心。”
他捧着杯子慢慢啜饮，眼尾那点红晕在日光中愈发勾仁。乌发散在肩头，衬得脖颈细白如凝霜。
闻人烬别开眼，去铺地铺。
“闻人烬，”赫连玥忽然叫他，声音很轻，“你……不赶本君走吗？”
闻人烬铺床的手一顿。
“赶什么？我家供了六百年的香，总得见着真佛。”他笑，低沉嗓音里卷着调侃。
赫连玥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板起脸：“谁是佛？本君是仙！”
“嗯，”闻人烬跟着应和，嗓音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和，“你是仙。”
这一夜，窗外下起了雨。
雨点啪嗒啪嗒打在窗沿，洇出一块块铜钱大小的圆渍。
闻人烬躺在地铺上，听着床上那人浅浅的呼吸，忽然觉得这间漏风的屋子，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第5章5
第二天，赫连玥要出门。
他坐在床上，晃着脚，理直气壮地宣布：“本君要出去走走，看看你们凡间的街市，顺便再买几罐那劳什子可乐。”
闻人烬刚下工回来，累得眼皮达架，闻言只想把人按回床上。
“去什么去，外面乱。”他没好气地说。
“本君就要去！”赫连玥下巴一抬，“整天闷在这破屋子里，本君都要发霉了。”
闻人烬无奈，正要点头，目光落到赫连玥身上，忽然一僵。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赫连玥没有衣裳。准确说，他只有坠入凡间时穿的那一身广袖白袍——宽大的袍子，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根带子，下面……闻人烬不敢细想。
“你就穿这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