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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和输精管有几分相似，既承担着连接与输送的作用，又像是这具虫体最脆弱的部分。可一旦重新归位，那些东西便迅速缩进甲壳与躯体深处，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原来它也有弱点，至少拳头还是管用的。
克莱看了看正试图撑坐起来的小虫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语气里带了点若有若无的警告：“我劝你最好记住一件事。”
他现在掌握的东西其实不多，可这些零零碎碎的发现拼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他产生一种难得的掌握感。
克莱慢悠悠地蹲下来。
“你那些东西，我一只手就能解决。所以……”克莱伸出手指，比了个很轻的掐断动作，“你最好别再乱来。”
阿尔法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状态里恢复，它甚至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沿着身侧的岩壁缓慢摸索。它摸得很仔细，间或停顿片刻，像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能凭着触觉重新确认自己所在的方位。
它是如何辨认的呢？
也许像海豚一样，能够捕捉那些人类根本听不见的回声，可能更像大象，能感知极低频声音和地面振动。或许在昆虫的世界里，漆黑的地下比他眼中的世界更加清晰。
过了一会儿，它的动作忽然停下，手指停在自己的腹部，轻轻按压了一下，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迟疑。
克莱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
“饿了？”
克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也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久处地下，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更奇怪的是，他明明疲惫得眼皮发酸，却始终感觉不到真正的饥饿，仿佛有种东西在强行维持着他的身体。
克莱看了阿尔法一眼，起身。
“走。”
阿尔法却没有动。
克莱回头问：“怎么了？”
它只是望着他。
克莱盯了它片刻，最终转过身：“快点走，不然我去前面的甜品店给你买个冰淇淋，怎么样？”
他不可能去吃仍形生物，更不愿去想虫族所谓的食物究竟是什么。与其继续留在这里猜测，不如先回到地面。
“跟上。”
这一次，身后终于传来细微的声音。
寻找食物的路远比他想象中漫长。地底没有阳光，没有钟表，甚至没有稳定的风向。克莱走在前面，却没有真正把方向交给自己。
每走一段，他都会借着回头观察地形的动作，看一眼阿尔法的移动方向，也顺便记住沿途的岩柱、裂缝和岔道。这里的通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靠自己的记忆很容易绕回原处。好在阿尔法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即使这样，它偶尔也会停下来辨认。
岩道时宽时窄，偶尔需要侧着身体才能挤过去，更让人不安的是，也许刚刚还能通行的路，下一场地震之后，就会彻底消失在崩塌的岩石里，让人无法返回。
脚下的碎石一路向上倾斜，空气也渐渐腥重起来。
克莱走得很慢，却始终没有停下。
他其实一直怀疑，虫子的身体里藏着某种东西，一种能够强行透支、甚至榨出生物极限的力量。
否则，他为什么会始终处于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为什么那些罐头明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旧能够行动？为什么他的伤口在被忝舐之后，竟然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或许殖民军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所以才会像如今这般不断往虫巢里送人。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空地，克莱下意识放慢脚步，紧贴着岩壁看过去。
那里挤满了一群更加原始的虫族。甲虫们身体低伏，甲壳厚重，几条节肢深深插进泥土和湿润的岩层里，在一片被好好整理的岩土中来回移动。有的用爪子耙动土层，有的将细长的根状组织埋进土里，还有几只伏在植株旁，耐心地用唾沫清理着藤曼周围的蚜虫。
克莱看了片刻，才意识到它们究竟在做什么。
种植。
一株株低矮的植物从泥土里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