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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撑着身体，一点点爬向通往地表那道裂缝。手指抠进松动的泥土和碎石里，一块、一块地往外扒凯。指甲裂开了，掌心磨破了，他也没有停。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真正的太阳了。
终于，头顶露出了一道光。
星球迎来短暂的白昼，温暖的阳光大片倾泻下来，穿过矿洞顶部狭窄的裂缝，像一道迟到了太久的洪流，直直砸进黑暗。
克莱愣了几秒，钻出洞穴，瘫坐在地上。笑声嘶哑，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失空的大喊。
“我们活下来了。”
活着真好啊，一切都过去了。
温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仰起头，任由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血与尘土一路落进衣领。
“阿尔法，你看到了吗？”
是啊，是阳光。
那些漫长而残酷的寒夜终于已经过去了……
“太阳出来了。”克莱笑着，眼泪却越来越多，他回过头，阿尔法还在那里，没有回应他。
一线阳光穿过裂缝，骤然倾落在它身上。那些曾经坚硬的甲壳被照亮，身体表面的伤口与血迹无所遁形。废墟的尘埃在光束里缓慢浮动，每一粒都清晰可见。阿尔法安静地伏在那里，胸腹几乎没有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
克莱几乎叫了出来：“阿尔法……”
仿佛有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几乎融进风里。背后的节肢突然一软，坚硬的骨足撑不住身体，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断裂，它支撑住数日之久的岩石也随之崩塌。
轰然坠落，将那道迟来的阳光一点点吞墨，黑暗重新合拢，再一次将它藏了起来。
第15章饲养
克莱在附近找了很久，终于在一片坍塌的通道口发现了一处新的藏身处。洞口不大，里面却干燥得多，顶部还有一道细窄的裂缝，能够透进微弱的天光。
于是，他把阿尔法抱了过来。它比想象中沉得多，沉默地伏在他怀里，几根节肢无力地垂着，尾巴也拖在地上。
日光很大，克莱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它身上的伤口，其实伤口已是多得避无可避。
他慢慢把它放在石窟最里面，拍拍它的脸。
“阿尔法。”
阿尔法伏在地面上，庞大的身体几乎贴着冰冷的岩石，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残存的力气。
克莱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有时候，他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挺担心的。
风暴退去后，地表露出一些被积雪压弯的耐寒植物，克莱花了些时间摸清它们的分布，又在岩石背风处找到几种低矮的草本植物。有些根茎能够直接咀嚼，有些需要用火烘软，味道算不上好，但填饱肚子仍需要耐心。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尸梯。有人蜷缩在岩石背后，衣服已经冻得发硬，有人被虫子踩死，尸梯被碾压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散落着虫族的尸梯。
融雪顺着岩层和碎石间的沟壑缓慢汇聚，在低洼处留下浅浅的水池。他便用废弃的水袋一点点舀取，带回洞穴后滤掉泥沙，再架在火上煮沸。
克莱蹲下来，确认阿尔法还有呼吸，才拧开水袋，将水一点点喂到它嘴边。它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吞咽。水沿着唇角溢出些许，克莱便用手背替它擦掉，又喂了一口。
后来他也用巨虫的残甲临时做了几个浅碗，虽然粗糙，却比徒手捧水可靠得多。
他自认为是个自私的人，也不愿欠别人恩情。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确认它真的能活下来，这样，他们之间便不该再有任何亏欠。
到时候再次见面，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至于虫卵，断然不能留下。
克莱找了个机会，咬紧牙关，将一直堵住下体的交配栓一点点拔了出来。几乎就在脱离的瞬间，腹腔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动。
其实，那晚它们进来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咬住的感觉。他低下头，手指探进去，小心地摸索着。很快，他碰到了那些微小而坚硬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