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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嫁入皇家……”姜予烟眼睛微眯，眼前似是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你看上的是哪家姑娘？”
“……。”姜予璘垂眸再饮一盏烈酒，有些不愿说。
姜予烟却追问道：“是京中贵女？今日可参加了春花宴？”
“嗯。”
难道真是……
姜予烟咽下一口果酒，发出轻嘶的一声，试探道：“是沈大小姐？”
“……是。”
屋中半晌没听到动静，姜予璘抬眸对上身前人飘忽的眼神，轻叹一声，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盏酒。
片刻后，姜予烟轻笑一声，眼底有些惆怅道：“六弟真是好眼光。”
不得不承认，他也曾心仪过沈大小姐，然而命运弄人，加之她性情跳脱，不适合太子妃之位，也就做了罢。
现在看来，是要断了这一心思。
“沈大小姐实乃一奇女子，六弟能看上她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既不愿嫁入皇家，还讨要了婚嫁自由的权利，你又该如何？”
姜予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了几分温怒：“我若是知道该如何，又怎会在这与你饮酒？”
以沈蛰寒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愿意与他携手，不然他怎么做都有些强求的意思。
姜予烟也知这一点，左思右想，也没替自己亲弟想到什么好法子。
“可你年纪已大，再拖下去父皇定会强制给你安排亲事，不如先纳个妾室放着？”
姜予璘想着那个对自己微嘟着嘴，凶巴巴叫他“鱼鳞”的少女，总是娇傲地对他下命令，又渐渐在意着他的伤势、愿意为他留一份点心，不再动不动就赶他走。
这一点点细枝末节上的柔软改变，都令他心弦久久颤动，想要索取更多回应。
这样的女子，有一个，就是一生，还要别的莺莺燕燕扰了兴致作何？
“没必要。”姜予璘眉头微皱，脸上满是嫌弃，“有她一人足矣。”
“呵呵，为兄真不知你竟是个痴情种。罢了，为兄也不逼你了，只是记得不要误了正事就好。”
姜予烟拿起酒盏，两人一碰杯，转开话题低声道：“左相那边可查清了？”
姜予璘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左相将一批粮食往南方运，的确是丢了不少。然而他选的水运，表面看来省了银两，还能将路过各地照顾到，实际却层层瓜分，最终到哪谁也不知。负责此事的官员乃是户部员外郎，其背后有曹家插手，乃是二皇子妃的堂兄，臣弟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姜予烟听完，嘴角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藏得倒是深，殊不知他粮食可以丢，没有同等的粮食顶上，有的是人会上奏他私吞国库，此事不必再插手，静待大臣上奏参上一笔即可。”
“是。”
此时，有小厮轻扣房门，将一盘盘珍馐端进屋，室内顿时飘香四溢。
姜予昇随后也进了屋来。
屋中两人停下原本的话题，与他一起推杯换盏起来。
“这些果酒都是去年底新酿制的，用完膳我派人给你们送去几罐。”姜予烟一边指使着小厮倒酒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