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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沈蛰寒面若冰霜，一双杏眸摄人地看向柳氏，如同看一条死狗般。
柳氏不自觉地身子抖了一下，一咬牙哼笑道：“大小姐莫非是怕了？不用妾身说，你现在把你的丫鬟都叫过来数一数，若是有缺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闭嘴！”
此时库房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不太利索的厉喝，在这僻静的库房院中回荡。
沈老夫人不知何时被李婆子推了过来，众人见状齐齐让出一条道来。
“柳氏，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怪不得能把灵雁养成那样性子！”
沈老夫人说话说不利索，便朝着地上敲了敲手里的的拐杖，以示自己的怒意，“其他人还想在府里干的，都给我退下去！”
一旁赶来看热闹的小厮、丫鬟闻言，互相推了推，噤若寒蝉地躬身快步退出了库房，偌大的库房院子里顿时清净不少。
柳氏有些尴尬地挪了挪步，上前躬身，柔滴滴道：“母亲……”
她有些心虚地想要认个错，谁知刚一开口，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沈老夫人就一点也不吃她这一套，又敲了一下地板，“你也给我滚回去！”
“是……”
柳氏委屈巴巴地噘了噘嘴，不敢顶撞老夫人，只好灰溜溜地退到了院门口的垂花门边，却又不想错过安排好的这场戏，隐着半个身子在门边竖起耳朵听着。
待他们都远离了自己的视线，沈老夫人才长叹一口气，往嘴里塞进一块玉清道人叮嘱的药丸，合着水咽下。
她在门口听了会儿，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沉默半晌后语重心长道：
“蛰寒，别怪祖母无情，既然你的贴身丫鬟与小厮私通，还是尽快把人带过来，那丫鬟留不得。你院里不是还有个叫小杏的吗？我瞧着她这么多年都挺不错的，就让她替了那个叫月牙的班吧。”
沈老夫人是知月牙毛毛躁躁没个伺候人的样，与沈蛰寒简直一个类型的皮，因此多有不满，要不是宋氏以前劝着，她早就将那丫鬟给换去了。
“祖母为何认定会有丫鬟出事？还是认定孙女的贴身丫鬟出了事？”
沈蛰寒指着趴在地上微微颤抖的陈豉，“若是您听信了这小厮的话，那孙女可以保证，事情缘由并非如此。月牙是陪了我多年的丫鬟，我还能不知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既如此，你倒是说说她去了哪里？为何不把她叫来证个清白？放来叫那么多人都看到听到，你就算是包庇着，将来那丫鬟也是不好留下。”
沈蛰寒抿了抿唇，看向站在门口听着的柳氏，黑眸深邃，“并非是我有意庇护着我的丫鬟，而是月牙中午时分便被我派去采买药材了，现在还没回来罢了，或许人还在药铺里，我已经派了人去叫她。如此情况，怎会突然又跑来这里与小厮通情？”
沈老夫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柳氏竟然还在那站着，气得冷哼了一声，却没出言再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