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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大娘搬个椅子。”沈蛰寒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道，上前拉着媒婆坐下，“大娘莫急，我三妹还小，离及笄都还差一些月份，处事讲话难免任性了些。”
“多谢沈大小姐。”媒婆得了座，受宠若惊地谢了一声，缓了几口气，指着礼单说道：“您看，人家萧家本就是要娶个庶女，也没说非得要攀上高枝，瞧这礼单就能瞧得出呀。”
沈灵雁脑中凌乱，急急抓过礼单一看，面色顿时一僵。
聘礼才五千两，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和一起也不过几百两的价值。
连她母亲的嫁妆一半都不够！
柴氏心思一转，也出言附和道：“我们是来给沈家小姐下聘的，当初也没个帖子，既然三小姐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沈灵雁闻言，突然间变了表情，“谁说我愿意了？大姐都不想嫁，凭什么我要……”
沈蛰寒眯了眯眼，厉声打断道：
“三妹，人家是客，怎能这般无力。柳姨娘苦心为你找到一门好亲事，你不知感恩，竟还心生怨气，叫柴院的姨娘听去定会伤心。”
她将柴院两字有意说得重了一些，沈灵雁撑着桌子，听得剧烈喘息起来，全身都在气得发抖，眼里的怒火可以燎原。
沈蛰寒却恍若未见，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
“你再过不久就及笄了，如今柳姨娘不便出面替你接聘，袁姨娘来代为照应也是没差的。你早些定下亲事，也是一大喜事。方才在门外，妹妹不是还高兴着吗？不是还赞叹萧二公子文韬武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少年嘛？”
她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柳氏母女还想挖坑把自己推进去，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把子力气。
沈灵雁脸色煞白。
怪不得刚刚在门外，沈蛰寒那么淡定自如，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
萧二公子是个什么好少年，她那是说给沈蛰寒糊弄听的！
“呸！你胡说个屁！我高兴什么？谁愿意嫁给个骷髅？谁嫁谁是大傻子！”
袁姨娘被她这一句怒吼给惊住了，一时都忘了开口圆场。
而萧家两人也没好到哪去，愣愣地看着屋中狂躁的少女。
这丫头……教养是不是差了点？
柴氏第一个回归神来，于沈灵雁不遑多让，啪地将手中茶杯一摔，对着沈蛰寒几人怒道：“你们大将军府是什么意思？看不上我儿子就罢了，怎还要侮辱？可是瞧不起我们萧家？”
她最恨别人叫她儿子骷髅，从小就给萧文成罩上了面巾，与人接触小心翼翼。
想不到十几年过去，还有人会这样喊。
袁氏见状，忙上前赔了个不是，“萧夫人息怒，我们三小姐一时口快而已，并没有恶意。”
“哼，不过是个庶女，还逞什么口舌之能，我家文成愿意娶她都是她的荣幸。”柴氏毫不客气踢开地上瓷片道。
要不是那位好歹是大将军之女，她早就摔杯回府去了。
聘礼不是都还没抬走嘛，正好直接原路回去。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稀罕东西了。
袁氏淡淡一笑，没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