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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蒜炒豆芽，一盘零星几点鸡蛋的蒜苗，一碟榨菜，两碗米饭。
两人吃，倒是能吃个八分饱。
“今日是谁拿的饭菜，把她给我叫过来！”柳氏咳咳说着，饮下一盏水忍住喉咙的痒意。
燕飞闻言，忙冲着院里招了招手，便有一个做杂活的小丫鬟跑了过来，“燕飞姐姐怎么了？”
燕飞皱了皱眉，朝着屋内示意了一下，问道：“今日的饭食是怎么回事？大厨房可有交代什么？”
小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饭菜，脸色变了变，恭恭敬敬道：“是奴婢忘了交代，，今日去大厨房领饭食的时候，大厨房的人说老夫人特意要求，今日往后就按照新的标准给，说是二夫人您刚受过苦，吃不得大鱼大肉，加之如今天气热了，当以清淡饭食为主……”
是母亲要求的？……
柳氏咬了咬唇，在心里默言了一遍，顿时没了气焰。
“那鸿云呢？他正长身子的时候，哪能就吃这些？”
“老夫人说了，二少爷的饭食有人单独送，还按照以前的样子给。二少爷方才刚回来，现在应是已经吃上了。”小丫鬟答道。
柳氏这才放了心，不管怎样，鸿云吃得好就行……
想到沈老夫人看着和蔼，实则心中满是算计，她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坐到了桌边，总比在柴院的饭食强就是。
沈灵雁见她消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搓了搓指尖，也坐了过去。
她方才服了药，脸上的肿痛好了不少。
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那么严重的样子，待看大夫的时候却已没什么大碍，一贴药膏下去，就已恢复如初，只是说话时还是有些疼。
“这是人吃的吗？我去叫弟弟出府去带点好好吃的回来。”沈灵雁平日里吃惯了好东西，自然也受不了如此清淡的饭菜，忍不住提议道。
“胡闹！”柳氏忙呵止她，“现在咱娘俩在你祖母眼里就是根钉子，平白让鸿云冒那险做什么？不过是吃得差了些，我在柴院里吃得比这更差，不也过来了么？”
柳氏对着饭菜翻了翻白眼，忽然想到什么，精神道：“你先吃几顿忍忍，到时候去你祖母那请安的时候晕上一晕，好歹是你个待嫁的姑娘，出嫁前叫你饿晕过去丢的可是你祖母的脸，到时候咱就有好的吃了。”
沈灵雁心里不屑，“这能行？玉清道人可还在呢。”
以他的医术，自己是不是真晕一诊便知。
柳氏也知这一点，咬牙道：“那臭道人怎么还不走，赖在府里了是不是！没事，你就每顿吃两口垫垫肚子，饿上几日不信他能诊出什么来。”
沈灵雁撇撇嘴，心里有些难受却没再言语，也没反对。
今日被这一打，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是虚脱，先吃两口再说吧。
一顿饭两人都是吃得味同嚼蜡，柳氏填饱了肚子，难受得将自己关在了屋里数银子去了。
她接连栽在沈蛰寒那小贱蹄子手里，急需回一回血，日子还长，她还有鸿云，将来定能将她们都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