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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东西？”王氏微微站起身来，朝着他的竹杯里看去，就见有个块状物若隐若现。
她刚刚就看到茶非茶的伙计，一勺一勺的往牛乳茶里倒什么，还撒些什么，就是看不清个具体。
钟大顺探头看了看，奇怪道：“是不是你那杯里是没加的东西？要不试试我这个？”
王氏索性拿了几个竹篦，把剩下的牛乳茶分成几碗倒了进去，果真见到了竹篦上留下一团团东西。
有的里面是煮熟的蜜豆她认得，有的是白乎乎的东西，一尝是芋头的味道，可样子却跟烂泥似的，有的是像元宵似的没馅小丸子……
就这样，王氏几人挨个把桌上的配料都尝了一遍，意犹未尽，却也不知道里面加的是什么玩意。
“我的娘诶，这都什么东西。”
王氏没尝出个所以然来，顿时泄了气。
赵铁柱倒是沉思了片刻，“别的先不说，你就把牛乳茶本身试着配一下，若是成了先拿去卖方子，其他这些小东西到时再说。”
“能行吗？”王氏质疑道。
赵铁柱微皱嘴角，“怎么不行？牛乳茶是底子，就跟小姑娘似的，底子好，抹什么胭脂都好看，就算抹了白面粉，都比歪瓜裂枣的村丫强。”
王氏一听剜了他一眼，怒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天天就想着小姑娘，是不是嫌我是个老婆子了看不顺眼了？”
赵铁柱被戳穿心思也来了气，一拍桌子吼道：“说正事呢，你又歪想什么。”
钟大顺本就屁股疼，被他这忽然一拍桌吓了一跳，屁股在凳子上一墩，顿时疼得出了虚汗。
见他们夫妇又吵了起来，咬牙起身：“大哥，嫂子，你们先聊着，有啥要帮忙的叫一声，我先回去上点药。”
王氏也知他受过板子，摆了摆手，“成，你先回去吧，牛乳茶的事儿交给我就好了，我给你赵哥做了这么多年饭，能是白做的？明儿就能给你说出个方子来！”
“诶，那就全靠嫂子了。”钟大顺扯着笑踱到了门边，终于是长出一口气。
别的不说，就牛乳茶的生意，以后那小丫头片子就别想做安生了！
他就不信，别家有不是在虎视眈眈的眼红她那的生意的，他们研究出牛乳茶的方子来，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要多少，银子就来多少的事儿吗？
果然，王氏关起门来除了与赵铁柱对骂，就在研究牛乳茶的事情。
牛乳太贵，平常也不好买到，因此王氏打算直接用牛乳茶来兑茶水，是那个味儿了就是对，至于牛乳茶里放的其他的圆乎乎的小球，用糯米团子来代替就好。
一切秉着能简单就简单的原则。
“就你这主意，能做得出来吗？”赵铁柱听了王氏的计划后，有些不赞同道。
若是真能这么简单做成，哪还至于京城的茶楼都叫茶非茶抢去生意？
“能，怎么不能？做吃食都是大同小异，几个作料放一起就成了，就算做不出来一样的味道，实在不行，也能配出个差不多的。
反正他们其他家也都不知道牛乳茶具体的做法，咱给他们做出来长得一样的，多加点糖都没差。
买卖只要做成了，等银子一到手，就是望海楼也那咱们没辙。
对了，还得立个字据，他们要是敢追过来说方子不对，想耍赖，咱也有底气！”
王氏一番话说得赵铁柱也稍稍动了心，若是这能把这事办成，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那你哪儿写方子去？咱又没笔墨？”
“哎哟，你脑袋真是被砸坏了，没笔墨还没有黑末子？就灶眼里的黑块，拿出来找个布条写上不就成了？”
赵铁柱因着常年做泥瓦手艺，倒是会写几个字，闻言终于点了头。
王氏忙活着手里的活，见他还在那坐着，不忘转头呛道：“你磕破了头又不是不能动手，倒是过来帮一把啊！”
赵铁柱皱了皱眉，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和她一起把家中快要发霉的茶叶沫子翻了出来，烧了一锅热水煮了煮。
就是茶叶味道跟树叶子似的，还太淡了些，王氏又煮了两刻钟，把茶汤煮成褐色，瞧着和牛乳茶里的褐色差不多的时候，舀了一勺倒进去。
又涩又苦，丝毫没了牛乳茶的醇厚味道。
王氏又找了一罐麦芽糖出来，加一勺，不行，加两勺，还是不行，索性半罐子倒进去，茶汤的味道才好了不少。
这么一弄，基本就摸出大概的配比来了，拿剩下的一点再试一遍，多加点剩下的牛乳茶，那味道更好！
半天过去，两人虽说还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能确定的是，一分茶叶五分水煮成一分，再兑上五份牛乳，加上八分麦芽糖，就差不多了。
兑好后，将煮好的糯米丸子和蜜豆往里一放，就有那么点模样了。
至于其他的添加品，他们懒得研究了。
就这些方子，挣点银子就够了，不能贪。
第二天清晨，王氏早早地就揣着写好的方子，敲了钟大顺的家门，三人火急火燎地先跑去了望海楼，路过茶非茶还不忘偷偷再买上一份，与自己准备好的茶叶沫子水混合一下，就当成是自己做的了。
望海楼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茶楼，规模比茶非茶大了去了，平日里本就只接待一些上流人士，寻常百姓也不会往这里跑。
一来是没那喝茶的银子，二来也不想在这种豪华的地方讨个没趣。
今年因着茶非茶拉拢去了大半的高门贵族，各人家一个个足不出府，就能喝到冰凉沁爽的茶饮，谁还没事闲得跑茶楼喝？
望海楼渐渐的生意不景气起来，前些日子人多时，才将将把半数包间坐满……
望海楼的掌柜要说愁也是真愁，可除了多申请采购些冰块外别无他法。
王氏几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先来了这里，想着人家一高兴，给他们个零头都能大发了。
望海楼今日还没开门，掌柜得知有人来卖方子，还是牛乳茶的方子，当即就开门将他们请了进去，拿过来一尝，味道虽说稍稍怪了些，竟是比自己人研究出来的要好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