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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蛰寒似是看出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大哥也结交了张二小姐啊，只是你没注意罢了。”
“啊？”沈青冥盯着张伊柔看了几息，也没觉有太多印象啊……？
张伊柔只觉如被三伏天的大太阳照着，光洁的脸上显出微红，额头上已经隐隐有些湿润。
“沈小姐……”她拽了拽沈蛰寒，试图隔开沈青冥的视线。
沈蛰寒看着她的样子，一拍脑门，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唇角淡淡勾起，“上次给你的字就是出自张二小姐之手啊，怎么，忘了？”
沈青冥微微蹙眉，心里念叨着：张伊柔……？伊柔……
他想到那诗词上及小的两个字，原来是她写的？
“红豆诗原来是你作的？”
“是……是沈小姐所作，小女不过是誊写下来罢了。”张伊柔摇头轻声提醒了一声。
如蛋糕般软软甜甜地嗓音拂过沈青冥的耳朵，令他不禁愣了一下，皱眉古怪的看向沈蛰寒：“你还会作诗？”
对于这个妹妹，他可是从小就了解的，一个丫头片子文不成武将就的，还能作出那般的好诗？
春花宴上题诗，蛰寒瞎猫碰死耗子也就罢了，私底下也能作诗？
沈青冥不信。
沈蛰寒挑眉盯着他，语气倨傲道：“你以为我之前借了你那么多书是干嘛的？”
“你借我的书？那不都是话本子吗？”
“话本子里有的是诗词啊，我背下十几个再一研究，可不就会了嘛。”
“……。”
沈青冥被堵了个哑口。
照这么说，他看了少说也有百来本的话本子，才到现在的水平，还不如自己这个大妹子？
此时，温润正气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在下可否见识一下沈小姐的诗词？竟能叫沈兄如此惊讶？”
张明朗一直跟在他们身边，静静地听着，很是好奇能叫自己二妹出手赐字的诗词，会是如何。
沈蛰寒自然是懒得再说一遍的，迈着大步朝前多走了两步，跟在她身边的张伊柔被迫小跑了起来。
沈青冥见她居然也会不好意思，一时无语，对着张明朗笑着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朗朗念着，声音充满豪放的磁性，与这句诗有些不搭，却听得张伊柔羞得低下头，觉得此刻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那是她送给沈青冥的，也不知沈青冥能不能懂……
张伊柔悄悄回首朝身后瞄了一眼，见沈青冥依旧笑嘻嘻地和自己大哥说笑着，又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沈蛰寒感受到搭在胳膊上的手，忽而放松忽而收进，旁边少女还偷偷朝后瞟，已经明了她的心思，一振臂拉回了张伊柔的思绪道：“放心吧，我大哥很喜欢你的字。”
张伊柔一愣，有些呆呆的看向她，“沈小姐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还是有机会的。”
“莫、莫要胡说，我不在意这些……”张伊柔顿时慌了神。
难不成自己的心思被沈小姐看出来了？她……会不会告诉给沈青冥……？
沈蛰寒无奈摇了摇头，就大哥那傻样子，也值当她一个娇柔含羞小姐的倾慕，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看在她觉得张伊柔还不错的份上，搭一搭红线也是可以的。
“放心，我不会胡说的，除非你亲自写点什么情诗啦、随笔啦托我交给大哥……”
沈蛰寒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她牢牢捂住。
“嘘——！！！”
沈蛰寒已经很小声在说了，再小就要趴在她耳朵边去说了，可张伊柔依然怕被听到，一个字音都不行！
张明朗看到她们的动静，疑惑上前问道：“二妹，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与沈大小姐正说那边的星形河灯真好看。”张伊柔略显慌张地松开手，芊指顺势指向了侧边卖河灯的小摊。
此时摊主正在吆喝，摊后面似是他妻儿正不紧不慢地扎着河灯。
其妻动作很是麻利，拿出一方刮刨得十分薄的方木板，孩子则拿起薄纸和木条，双手一动已扎起个方形的灯笼河灯。
这样的河灯方方正正，大多是文人雅客会挑买，放河灯前先在灯纸上题下自己的字，既能在友人面前彰显自己的文采，又能创作出自己独有的河灯。
当然，小摊上也有其他各色样式的河灯，有寻常如荷花的，也有稀奇如孩童的。
摊主见他们手指过来，端着笑颜招呼道：“这位小姐想买河灯吗？我这什么样式的都有，过来瞧瞧？”
张伊柔脸上一顿，有些尴尬地道：“给我拿两个星形河灯吧。”
“好嘞！”小摊主乐呵呵地从摊上拿出俩河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塞给了张伊柔。
张明朗看得更是疑惑，道：“娘亲不是给咱们备下了不少河灯吗？你怎么还要再买？既是放在水里的，我倒是觉得荷花灯更应景一些。”
“娘又没给拿着个样式的，我就图个新奇罢了。”
张伊柔说着，将刚买的河灯塞给丫鬟，又对沈蛰寒问道：“前面就是护城河边了，沈小姐喜欢哪种河灯？我叫后面的婆子拿过来挑挑如何？”
她挤弄着秀眉，示意沈蛰寒帮忙岔开话题。
一旁的沈青冥见状，唇角轻轻扬起。
果然也是个内里调皮的家伙，怪不得能与妹妹如此处得来。
沈蛰寒却是狡黠一笑，看了看沈青冥，为难道：“我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求，不如你给我和大哥挑两个吧？”
张伊柔只觉脚下似有羽毛在挠，恨不得赶紧跑开，却不得不沉下身段来为难道：“……这，沈公子会不会嫌弃小女的眼光……”
沈青冥憨笑朗声道：“哪有什么嫌弃的，张二小姐能替在下挑选河灯，在下荣幸之至。”
“多、多谢沈公子……”
“该谢的是在下才是。”
“啊对……不对，是小女子谢你才对……”
沈蛰寒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瞅着陷入迷糊的张伊柔，以及认真琢磨起到底该是谁谢谁的沈青冥，忍不住垂眸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木头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