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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身形不易察觉地抖动一下，双手握在了一起回道：“多谢大小姐体恤，奴婢手上没受伤。”
沈蛰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手猛地一转，将她的手掌朝上呈现着。
“没受伤？我看你手掌心有草木灰似的末子，还以为是用来抹伤口了呢。”
沈蛰寒一副了然的样子。
她静静看着小杏的手掌根部，又侧头问道：“月牙，你们屋里的草木灰，现在还在吗？”
月牙手指戳着下巴，想了想摇头道：“小杏姐姐早就给用掉了，好像……就是这两天没的吧。”
“是嘛。”沈蛰寒意味深长地扫了小杏一眼，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道：“那你是把草木灰，用去了哪里？你手上的灰末又是什么？”
今日她就觉奇怪，她与玄相和尚都摁出了“血手印”，怎么排在他们中间的小杏，却是没事？
而后无意间在玉清道人那听到，他用的解法便是将草木灰涮入水中。
草木灰本就有碱性，在古代还能用来点豆腐用，用它解除水中的酸，在白纸上摁出的手印自然就不会变红了。
可小杏手上那灰末，从何而来？
她又怎么知道的草木灰能解那盆香灰水的酸性？还提早许多日子，就在屋中准备好了草木灰的？
沈蛰寒脑子里满是疑问，看向小杏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面对沈蛰寒的质问，小杏大方地扯起一段袖口，露出手掌上的几点灰末，疑惑道：
“奴婢今早还在打扫小厨房，手上的灰末，许是那时沾上的。至于屋中的草木灰，已经放了许久，奴婢怕放坏，用了伤口感染，就一道给收拾了。”
“那便好。我还以为身边出了个叛徒呢。若是真有了叛徒，正好试试我这铁棍被改得如何了。”沈蛰寒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铁棍抚了抚。
一棍甩出，微凉的劲风直朝小杏面上袭去，手腕粗的铁棍就这么停在了她鼻尖前一寸之处。
小杏被吓得快要窒息，咬了咬唇，眼中莹起水雾，忽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奴婢自小就跟随着您，无任何怨言，誓死不会背叛了您。您若是觉得奴婢不忠，心中有气，现在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吭半个字。”
她这话本是想要表忠心，可要是往多了想一下，总让人觉得有些别扭，像是忠仆被恶主欺负似的。
就连月牙也察觉到一丝不对。
“小杏姐你胡说什么呢。”
月牙在一旁也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脸都白了，替小杏讨饶：
“大小姐，小杏姐姐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了您？许是她一时糊涂，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误会了呢？还求您饶了小杏姐姐一命。”
声音中还带了哭腔，似是怕下一刻，沈蛰寒就要将小杏打死一般。
她们两个丫鬟同时进府，也同时被选入伏雪院，感情自然情同姐妹。
沈蛰寒倒是咯咯笑了起来，“瞧你们吓得，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快起来。”
她目光仍旧停留在小杏身上，将铁棍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