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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筷子在菜里扒拉半天，才扒拉到苍蝇大那么一点肉，委屈得鼻子都酸了酸。
屋外夜色笼罩，天上的繁星被乌暗的薄云遮掩，依稀冒出点点暗光。
柳氏吃过残羹，靠站在屋门口呆呆地看着天空。
这两天她被气得不轻，胸口后背都一阵阵的发闷，没事便要在门口站一站。
“燕飞，你说灵雁和鸿云，怎么不来看一看他们的母亲？是不是他们嫌我失了掌家权，嫌这里恶心？”
柳氏被冷得嘴唇微抖，忽的喃喃道。
燕飞拿了一薄被，当作披风给她披上，看了看满院的杂草、旧柴，“夫人不要想那么多，或许是他们也被拦在了门外呢？您再忍几日，等出去了，他们就能见到您了。”
柳氏低头，看着披上来的暗青色薄被，那一团一团的污渍很是扎眼。
她嫌弃的将薄被狠狠甩到门框上，怒道：“拦在门外？就算拦在门外，照灵雁那性子，也会叫上一声！我看他们就是白眼狼。你瞧瞧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从小都没用过这种破被子，没吃过那馊剩饭。眼看着就要成了这府里的当家主母了，竟受到这种待遇！连个贱奴都不如！”
“夫人，您要是不用，这里没有可暖身子的东西了，还是披上吧……”
燕飞迅速捡起薄被，用手拍掉上面的浮土，为难道。
柴院里没有炭盆，连最差等的炭火都没有。
炕褥还要自己烧柴。
柳姨娘怕冷，她这个“贱奴”，就要守在屋外的炕洞添柴。
柳氏愣愣地看着薄被就要再次铺到自己身上，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轻笑一声，瞬间解下自己外层的衣裙，三两步直奔院中的水桶，舀上一勺放了半天的井水，猛地临头浇下。
她动作太快，又令人匪夷所思，燕飞大睁着眼睛都没能反应过来。
“夫人！”
下一刻，燕飞大惊着扔下薄被跑了过去。
院门口守着的陈豉听见动静，不耐烦的啧了两声，扒开门缝往里看了过去。
“您这是干什么？！”
燕飞见柳氏还要给自己泼水，赶紧上前将桶拿开，急道：“您要想沐浴，和奴婢说就是，怎么能淋冷水？这可怎么是好……夫人，您先进屋，奴婢去给您烧水热身子。”
“闭……闭嘴！”柳氏冷呵一声，冻得都破了音，压着舌头吩咐道：“我今儿晚上就在这里待着，要是晕了，你就去叫人把老爷请来，顺便找机会把灵雁也叫来知不知道？”
燕飞急的额头上都挤出了两道抬头纹，“您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再待下去是要得风寒的呀。”
“哼，就是要得个……风…寒，要不然老爷怎么能平心静气听我的？”柳氏紧珉着嘴，挨过下巴的一阵冷颤，又道：“到时候老爷心疼我，一发话，我就能出了这鬼地方了！”
燕飞一愣，柳姨娘这是打算用苦肉计？
可是现在晚上这么冷，一夜过去，叶子上都会结霜，柳姨娘万一闹过了头，不都是她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