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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长大是需要摔跤和流血的,一个国家也是
羂索加快了脚步,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摺扇。
扇面是黑的,上面写着几个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女人,短发,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双手在发光,是那种铁锈色的光,暗沉沉的。
还有一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挑着两个竹筐,竹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用布盖着。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罚索身上。
中年男人把摺扇唰的一下展开,扇面上写着四个字「外道入侵」。
羂索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入侵者。」
中年男人没理她。
「扶桑咒力,金发,幼女之形。」
中年男人把摺扇合上,指着羂索,「你到底是谁?小小年纪,居然敢来这里撒野!」
羂索:「我只是路过。」
「路过?」
年轻女人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锈色凝聚成一把刀。
「路过会破解我们的锁灵阵?路过会把自己的咒力灌进地脉?」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羂索不知道,但她猜,不是什么好事。
那层膜,那个阵法,那片地下的东西,大概是这些人的手笔。
她把人家的阵法弄破了,人家的负面情绪倒灌了,人家的地脉被她污染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急。
「我可以解释」
她的话没说完,那把铁锈色的短刀已经飞过来了。
刀很快,快到罗索的咒力感知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她侧身避开,刀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她身后的墙上。
墙被钉出一个洞,洞口的砖头在铁锈色的光里慢慢腐烂,变成一堆暗红色的粉末。
羂索看着那些粉末,后背凉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是规则性的腐朽。
如果那把刀钉在她身上,她的这具身体会在几秒之内烂成一堆肉泥。
羂索已经开始生气了:「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
中年男人把摺扇往地上一拍,扇面上的「外道入侵」四个字从扇面上跳出来,变成四道黑色的光,朝羂索飞过去。
羂索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直跳,有点像骂娘的冲动:这里的人都这么暴躁的吗?虽然是我有错在先,但也不用这么急着动手吧!
在中年男人出手的同时,年轻女人的双手同时凝聚出两把短刀,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退路。
老人把扁担从肩上拿下来,竹筐上的布掀开了,里面装着的不是东西,是影子。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竹筐里涌出来,贴着地面,朝索爬过去。
羂索站在楼门口,看着那些朝她涌来的攻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东阳平,你到底在哪?
东阳平在哪?
你再不来,我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恰巧这时!
一股无形的波动荡过苏州的街道,荡过那些白墙黑瓦的老房子。
然后荡到了那个收容所。
涟漪碰到收容所那扇灰色大铁门的瞬间,铁门上的锈迹停止了蔓延。
院子里那些穿深蓝色衣服的人停止了走动。
那些从他们身上渗出来的负面情绪停止了往外渗。
中年男人的摺扇停在半空中,扇面上「外道入侵」四个字刚刚跳出来,黑光还停留在从字面到空中的半路上。
年轻女人手中的铁锈色短刀刚刚脱手,刀刃离索的肩膀还有三寸,铁锈色的光在刀刃上凝固了。
老人竹筐里涌出的影子停在地面上,那些黑色的触须伸到一半,像被冻住的墨汁。
羂索也停住了。
她的身体侧到一半,正在躲避那把短刀,动作定格在那个最别扭的角度。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朝她飞来的攻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意识还在运转,咒力和身体都动不了。
甚至连思维都受到了影响,变慢了。
然而,只持续了几秒钟!
收容所的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短刀擦着罗索的肩膀飞过去,在她肩膀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黑色的光从扇面上飞出,撞在她身后的墙上,墙被轰出一个大洞。
影子从地面上弹起来,缠上她的脚踝。
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发生。
但罚索感觉到了什么。
在那层涟漪经过的瞬间,她体内的某个东西动了一下。
是东阳平留在她灵魂上的电磁标记。
那个标记在涟漪经过的时候亮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东阳平在往这边来。
很快。
快到她的感知刚刚捕捉到他的磁场,他的人已经到了。
东阳平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道蓝光。
蓝光撞在收容所的院子里,地面炸开,碎石飞溅,那些穿深蓝色衣服的人被冲击波推得东倒西歪。
东阳平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的蓝光还没完全收回去,在皮肤表面跳动,像一层活的铠甲。
他看着那三个人。
中年男人丶年轻女人丶老人。
三个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中年男人的摺扇停了一下。
他看着东阳平,看着那些蓝光,看着那些从他身上往外溢散的强大气场,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谁?」
东阳平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三个人,落在楼门口的羂索身上。
金发的小萝莉靠着墙站着,肩膀上有一道伤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哀怨。
东阳平收回目光,看着那三个人。
「她是我的人。
「6
中年男人的摺扇唰的一下合上了。
「你的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破了我们的锁灵阵,污染了我们的地脉,放出了三年来积压的负面情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东阳平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她是我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你们动她,就是动我。」
年轻女人冷笑了一声。
她的手抬起来,铁锈色的光在掌心重新凝聚,这一次不是短刀,是一把长枪。
「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一身电光,就敢在这里撒野!」
东阳平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把铁锈色的长枪。
「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
羂索靠在墙上,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话音未落————
年轻女人的长枪就已经刺过来了。
枪尖上的铁锈色光芒比刚才的短刀浓得多,亮得多,像一杆烧红的铁棍捅进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东阳平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磁场转动的蓝光在掌心炸开。
十万匹。
蓝光撞上铁锈色的长枪,枪尖在蓝光里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抓住了。
东阳平的手指收拢,握住枪尖,那些铁锈色的光在他指缝间跳跃,想要腐蚀他的皮肤。
但他的皮肤表面有一层磁场,蓝光把那些铁锈色的光挡在外面,像一层看不见的手套。
「腐朽?」
东阳平低头看着那些铁锈色的光,「规则性的腐朽。碰到的东西会烂掉,对吧?」
他用力一握。
枪尖碎了。
不是被捏碎的,是被磁场震碎的。
二十万匹的磁场从枪尖灌进去,沿着枪身往上走,走到年轻女人的手边,然后炸开。
年轻女人的手被震开了,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涌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难以置信。
「你——」
她的话没说完,东阳平已经到了她面前。
不是跑过来的,是翻过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无背钱,往上一抛,磁场粘连在正面,他整个人跟着铜钱翻了一个跟头。
从年轻女人的头顶翻过去,落在她身后。
速度快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后他抬起手,一掌拍在她后背上。
不是全力,是收着的。
蓝光在她后背炸开,把她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院子里的那棵枯树上。
树干断了,她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不动了。
中年男人的摺扇展开了。
「外道入侵」四个字从扇面上跳出来,这一次不是黑光,是黑色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凝成四把剑,剑尖指着东阳平,从四个方向同时刺过来。
东阳平没看那些剑。
他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的竹筐里,那些影子又涌出来了,这一次不是贴着地面爬,是从地面上站起来。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站起来了,高矮胖瘦都有,有的手里拿着影子凝成的武器,有的空着手,朝东阳平扑过来。
东阳平深吸了一口气。
磁场转动—二十万匹,全开。
蓝光从他体内炸出来,像一颗小太阳在地面上亮起来。
那些影子碰到蓝光的瞬间就散了,像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嘶的一声,什么都没留下。
四把黑色的火焰剑刺到东阳平身前,剑尖离他的皮肤还有几寸,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的,是被弹开的。
东阳平的身体表面有一层磁场,二十万匹的磁场转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壳。
任何东西想要碰到他,都要先穿过这层壳。
黑色的火焰剑在壳上刺了几下,刺不进去。
东阳平抬手,一拳轰在正前方那柄剑上。
剑碎了。
黑色的火焰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灭了。
另外三把剑同时刺过来。
东阳平侧身避开第一把,抬手抓住第二把的剑身,用力一拧,剑断了。
第三把剑从他背后刺过来,他没有回头,反手一拳轰在剑尖上。
剑从剑尖开始裂,裂缝沿着剑身往后延伸,一直延伸到剑柄,然后整把剑碎成了碎片。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把摺扇往地上一拍,扇面裂开了,从裂口里涌出更多的黑色火焰。
火焰在空中凝成一面墙,朝东阳平压过来。
东阳平看着那面火墙,嘴角弯了一下。
「玩火?」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
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引的。
磁场转动—电磁共鸣。
他指尖的电弧跳了一下,然后那面黑色的火墙停住了。
不是被他挡住的,是被他「问」住的。
火焰也是等离子体,等离子体有电荷,有电荷就能被磁场影响。
东阳平的磁场探进那面火墙里,找到那些火焰的电荷分布,然后用磁场把它们「定」
住了。
黑色的火墙停在半空中,像一幅被裱起来的画。
中年男人看着那面被定住的火墙,脸上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惊愕。
「你—
「」
「火焰不是这么用的。」
东阳平把手一挥,那面火墙转了个方向,朝着中年男人压过去。
老人的脸色变了。
他把竹筐往地上一倒,里面涌出更多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老人面前堆成一面墙,黑色的,厚厚的,挡住了那面火墙。
火墙撞在影子墙上,两种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影子互相吞噬,谁也吞不掉谁。
东阳平没看它们。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女人。
她的虎口还在流血,后背撞在树上的地方也受了伤,但她站起来了。
她的手里又凝聚出一把铁锈色的短刀,比刚才那把更大,铁锈色的光更浓。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阳平想了想:「你猜。」
年轻女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握着短刀冲过来,速度快了很多,铁锈色的光在她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
东阳平站在那里,没有动。
短刀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侧身让开。
刀刃擦着他的衣服过去,铁锈色的光在他衣服上烧出一个小洞,但没碰到他的皮肤。
然后他抬起手,一掌拍在年轻女人的手腕上。
磁场从掌心炸开,震碎了她的腕骨。
短刀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铁锈色的光闪了一下,灭了。
年轻女人捂着手腕往后退,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恐惧。
「你」」
东阳平没让她说完。
他抬手,一掌拍在她额头上。
蓝光在她额头上炸开,把她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墙裂了,她的身体嵌在裂缝里,头垂下来,昏过去了。
显然,东阳平已经收了力量。
院子里安静了。
中年男人站在那面被定住的火墙前面,手里的摺扇已经裂了,扇面上「外道入侵」四个字变得模糊不清。
老人站在那面影子墙后面,竹筐里的影子已经快用完了。
他看着东阳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忌惮。
「你到底想要什么?」中年男人问。
东阳平看着他:「我说了,她是我的人。你们动她,就是动我。」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她破坏了我们的锁灵阵。」
「那是你们的阵。」
东阳平说:「她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东阳平回头看了羂索一眼。
金发的小萝莉还靠在墙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反转术式已经把伤口愈合了。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无辜。
「你是故意的吗?」东阳平问。
羂索想了想:「一开始是,后来不是。」
东阳平转回头,看着中年男人。
「她说不是。」
中年男人的脸黑了一下:「她说不是就不是?」
「对。」
东阳平的语气很平淡,「她说不是,就不是。」
中年男人的手在摺扇上攥紧了。
他想说什么,但看着东阳平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收回的蓝光,那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老人开口了:「年轻人。」
他的声音很老,像风化的石头,「你很强,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强。但这不是你在这里撒野的理由。」
「她破坏了锁灵阵,锁灵阵是连锁阵眼,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破了这一个,其他的都会受牵连,这件事不是你能扛的。」
东阳平看着他:「谁扛?」
老人沉默了一下:「镇守苏州的三位诡物师都在这里了。我们打不过你,但苏州不止我们三个。」
「你杀了我们,会有更强的人来找你。你打伤了我们,也会有更强的人来找你。」
「这里是华夏,不是你能横着走的地方。来了华夏就要讲华夏的规矩!」
东阳平看着他,然后把身上的蓝光收回去了。
没办法,他也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平解决最好。
「阵能修吗?」
老人愣了一下:「能修。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我们这点人不够。」
东阳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有公西暮联系方式地址的纸条,扔给老人。
「告诉他,就说是我让你们找的,他会帮你们。」
老人接住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抬头看着东阳平,眼神里有一些意外。
「你认识公西暮?」
「认识。」
东阳平转身走向罚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金发的小萝莉靠着墙,仰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
「你怎么搞的?」
羂索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阵法是怎么运作的。」
「然后呢?」
「然后它就破了。」
东阳平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走吧。」
他转身往院子外面走,羂索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手里的摺扇裂了,他看着东阳平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年轻女人嵌在墙里,还没醒过来。
老人站在那面快要消散的影子墙后面,手里的纸条被他攥着,他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看着东阳平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
羂索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东阳平。
两个人走出收容所那扇灰色的大铁门,走到外面的土路上。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枯草在风里晃。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
东阳平走在前面,罗索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
走了大概十分钟,罗索开口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东阳平没回头:「电磁标记。」
「我感应不到你,你也感应不到我,那个标记应该是被屏蔽了。」
「是屏蔽了。」
东阳平说:「我刚刚看过了,那个收容所地下有东西,是一个阵法。你进去之后,标记被阵法盖住了。」
「那你怎么找到的?」
东阳平停了一下:「说起来也是一个意外,所以我不打算说。」
羂索撇了撇嘴:「那个收容所,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东阳平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时代的某些特殊政策:「收容所。关押那些没有暂住证丶没有固定住所丶没有正当职业的外来人员的地方。」
这也是东阳平之前没有找落脚点的原因之一。
羂索话风又一转:「那些人身上的负面情绪,比我在日本见过的任何地方的人都浓。」
「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每一个被关在里面的人。
9
「那个阵法,把那些负面情绪打散,吸到地下,疏导走。」
「如果没有那个阵法,那个收容所里早就催生出特级咒灵了。或许不止一个。」
东阳平听着,没说话。
羂索忽然停下来。
东阳平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金发的小萝莉站在土路上,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东阳。」
「嗯?」
「你说,一个小小的收容所,怎么就能积压这么多负面情绪?」
她顿了顿,「那整个华夏,有多少这样的地方?」
东阳平没回答,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不会让人好受。
羂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在那个收容所里待了一夜。」
她的声音很低,「今夜,我感觉到的负面情绪,比我在日本一年感觉到的都多。」
「那些人,他们不是咒术师,不是超凡者,只是普通人。」
「但他们的负面情绪,浓郁到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看着东阳平。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在我印象中,华夏不是这个样子的。」
东阳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这里是一个正在长大的地方。」
羂索愣了一下:「什么?」
「长大是痛苦的。」
东阳平说,「一个人长大,要摔很多跤,要流很多血,要哭很多次。」
「一个国家也是。」
东阳平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天亮了。」
羂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个人走在土路上,天越来越亮,东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东阳平忽然道:「幸好你是在苏州的收容所,而不是在樟木头。」
「樟木头是什么地方?」
「莞城的一个收容所。」
「那里很恐怖吗?负面情绪不会比这里还浓吧?」
「别问了,走吧。」
「我靠,你又说话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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