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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演武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数万双眼睛死死锁定在擂台上那道飘渺的青影之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眨眼，甚至没有人记得吞咽口水。
他们沉醉在这场精彩绝伦的较量之中——那六道乌光编织出的死亡之网，和那道在其中轻盈游走的青色身影，构成了一幅矛盾而又和谐的画面，仿佛死神在起舞。
“太......太强了......”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轻飘飘的呢喃。
“他到现在，连灵器都没祭出来......”旁边的人接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如此精彩的对决，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又有人感慨了一句。
然而，同时控制六柄极品灵器长剑，以结丹修士的真元又能坚持多久？
仅仅过了十几息时间，楚不凡的脸色便已惨白如纸，额间汗珠如雨，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一般。
他指诀微微颤抖，那六道剑光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流窜的轨迹开始出现破绽。
叶落眼中精光一闪，不再闪避，而是身形陡然加速，如同一道青虹从两道剑光之间的缝隙中穿出，瞬间欺近到楚不凡身前三尺之地。
楚不凡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召回长剑回防，可真元已经接近枯竭，反应慢了半拍。
叶落没有出拳，只是屈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
啪。
指力精准地击中他掐诀的穴位，楚不凡手指一麻，指诀瞬间散乱。
六柄长剑失去了驭使之力，发出六声哀鸣般的颤音，随即化作六道电光迅速回飞，眨眼间没入他的储物袋中。
楚不凡踉跄后退三步，勉强站稳，却发现叶落依然站在原地，衣衫完好，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再战，可体内空空荡荡的真元池告诉他，再打下去不过自取其辱。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楚不凡看着眼前之人，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没有傲慢，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让他更觉难受的从容。
他忽然想起自己学剑第一天，师尊说过的话：天下之大，人外有人。
他从来不信，他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天外之人。
但此刻，他信了。
“……我输了”
对于一个夺魁大热门来说，这三个字有多难说出口，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角有一瞬间的泛红，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随即，他收拾好情绪，冲着叶落拱了拱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却又坦然的笑容：“叶兄实力超凡，楚某心服口服。日后若有闲暇，盼能再向叶兄讨教。”
叶落微微一笑，拱手回礼：“楚兄剑法精湛，那六合剑阵更是惊艳，叶某亦是受益匪浅。他日有缘，定当再会。”
他这话并非恭维，是真的十分认可那门剑阵，只是楚不凡运气不好，碰上了他这种身法变态的修士，若是换作其他同阶对手，恐怕很难在那剑阵下逃生。
楚不凡点了点头，转身跃下擂台，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却依然挺得笔直。
这位问剑圣门的剑子，终究输得起。
而随着他下台，整个演武场像是被解开了定身咒，轰然炸响。
“他赢了！叶落赢了楚不凡！”
“连灵器都没用......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地榜魁首......怕是真的要被他收入囊中了！”
群情激昂，声浪冲天。
东面观众席上，仙风道骨的楚天舒静静看着楚不凡落寞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酸楚。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日没有同意叶落提出的交换——若当时将洗灵丹卖给了叶落，便不会出现今日这一幕。他问剑圣门的剑子，也有极大机会夺下本届地榜魁首，羡煞旁人。
可洗灵丹何其重要，自己若不留下足够备用的，日后子孙出了低等灵根又该如何？
他叶落不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困扰，才不得已将自己的底牌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吗？
楚天舒心中郁结了一番，最终只能长长一叹。
随着这一场对决的结束，众人终于确信——叶落报名地榜角逐，并非什么无脑的哗众取宠，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而他到现在连灵器都没有动用，更是令众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个疑问——难道他真的能够角逐天榜？
然而，这种远远超出认知的猜测，众人也只是稍稍动了个念头，便不愿继续深想下去。
角逐仍在继续。
叶落一路观察同组选手的表现，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战力最高的便属楚不凡了，一般的对手连他的剑阵都没法逼出来。
其次便是扶柳山庄的上官伶，她的修为已经无比凝实，距离突破元婴不过临门一脚，虽然不像楚不凡那般拥有惊艳的剑阵，但手段也是花样繁多，各种法术在她手中如臂使指，仿佛永远用不完似的。
除了这两人，其余人的战力便只能算平平无奇，其中年长者居多，兵器也逊了一筹。
因此，叶落在同组后续的十二场对决，出奇一致地重复了第二场对阵上官伶的情形——对手刚上场便主动认输了。
毕竟没有人是傻子，既然已经亲眼见识过他的战力，又怎会冒着受伤的风险多打一场？
对此，叶落倒也乐得清闲。
能不动手就获得积分，谁会不乐意？况且，他也不想过多得罪那些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