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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水站风波
朱浪道：“旱灾里，水站就是粮仓，有人会抢，也有人会烧。”
骆养性立刻出列。
“臣这就查。”
黄河边第一座临时提水站建在开封东北旧渡口。
这里地势比周边低，河岸稳定，离新渠也近。
高名衡带老河工定点，宋长庚带着匠户立木架。
水泥司用快干水泥浇基座，建设兵团挖引水沟，铺石，夯土。
两天后，一座巨大的畜力水轮立了起来。
四头牛拉着大转盘绕圈，木齿轮带动桶链。
一只只木桶下河装水，又被提到高处，倒入水槽。
水槽接竹木渠，水沿渠入田。
虽然水流不算凶，但是胜在不停，只要牛不歇，水就不断。
黄河边的百姓看得发怔。
他们见过水车，但是没见过这样为抗旱临时造出的提水站。
老河工陈老三站在水槽边，用手量着流速。
“若一日十二时辰轮换，怕是能救三千亩苗。”
高名衡立刻让小吏记下。
“三千亩只是第一站，十站就是三万亩。”
“若再加井水和池塘水，开封外围粮田能保住大半。”
消息传回府衙，朱浪只批两个字。
“扩建。”
但是水站刚成，麻烦就来了。
夜里三更，锦衣卫暗哨在黄河柳林抓到两名鬼祟之人。
两人身上带着火折子、油布和短刀。
审到天亮，才供出背后是陈留旧粮商何家。
何家囤了两万石旧粮，原本等旱灾涨价，若太子抢水成功，新粮不绝收，粮价就涨不上去。
于是他们想烧提水站。
骆养性把供词送上时，朱浪正在看第二座水站图。
“粮商，又是粮商。”
骆养性低声道：“主公，何家还和三名旧官有银钱往来，他们暗中传话，说旱灾是太子逆天改制引来的报应。”
朱浪合上图册，冷声道：“拿人。”
“不要只拿何家，粮仓、账房、传话僧道、旧官，全拿。”
“何家主犯押到黄河水站前斩。”
骆养性领命。
当天午后，开封、陈留、杞县三地同时动手。
何家粮仓被打开时，里面码满粮袋，仓外却挂着“无粮可售”的牌子。
百姓围在外面，眼睛都红了。
锦衣卫把账房拖出来，搜出假账、囤粮册、收买旧官的名单。
军法署当场念罪。
旱灾囤粮，散布谣言，意图烧毁提水站。
三罪并处。
何家家主被押到黄河水站时，还在喊祖上清白。
但是旁边就是被抓的纵火者，油布、火折子、供词都摆在木桌上。
朱浪没有亲自来，韩万山代行的军法。
刀落后，人头挂在了水站外。
木牌写着。
【毁水者，斩。】
【囤粮害民者，斩。】
【借旱乱政者，斩。】
何家两万石粮食被分三路处理。
一部分入军仓，一部分平价售给缺粮村，一部分作为抗旱工粮。
百姓看见粮袋从何家仓里搬出，终于明白。
旱灾可怕，但是趁旱吃人的人更可怕。
此刻，崇祯坐在外馆里看刑册。
何家案清清楚楚，他看完很久没有说话。
王承恩在旁低声道：“皇爷，这若在京中，怕是要三司会审了。”
崇祯把刑册合上。
“等三司会审完，水站早烧了。”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过去他最重程序，也最怕臣下擅权。
但是河南让他看见，乱世里慢一步，就是死人。
与此同时，水站案反而让百姓更愿意护水。
各村自发组织护渠队，夜里轮流巡渠。
妇人也在村口摆水缸，给打井队送凉水。
有村子甚至把太子神牌搬到井台旁，但是军法署很快来提醒。
“神牌可以供在家里，井台只许放水册。”
第七日，黄河边提水站增至六座。
第十日，增至十三座。
第十五日，增至二十一座。
黄河水被一层一层抬高，进入新渠，再分入各村。
水泥防漏渠起了大作用。
旧土渠一路渗漏，新水泥渠虽然粗糙，却能把水送得更远。
高名衡站在渠边，看着水流过灰白渠面。
“殿下当初要水泥，臣以为只是修城，如今才知，修渠也能救命啊。”
朱浪道：“水泥不是用来看的，哪里死人，就用到哪里。”
系统面板刷新。
【提水站体系初步成型。】
【重点粮田保苗率提升至74%。】
【旱灾恐慌下降。】
【粮商操纵风险下降。】
【国运值+20。】
【当前国运值：379。】
骆养性很快送来另一份急报。
“主公，北面有流寇散兵和逃民混在一起，正往缺水县流动。”
“他们不一定攻城，但是可能抢井。”
朱浪看向地图。
“把抢水战，当成小围城打，张武带骑哨巡井。”
“陈德派神射小队守水站，韩万山调预备役守大井。”
“谁抢水，先打头目。”
尉氏北乡的三号井，是新打出的深井之一。
这口井出水稳定，能救周围五个村三千多亩苗。
所以它也成了流寇散兵盯上的肥肉。
这批人不多，约两百人。
他们原是李自成败退后散落的残兵，又混了些盗匪和流民。
缺粮缺水后，他们不敢攻开封，只想抢井、抢粮、抢牲口。
骆养性暗线提前发现他们。
朱浪没有派大军，只下令设局。
尉氏三号井旁，白日照常抽水，村民照常排队。
护井民兵仍是木矛木盾，看起来防备不强。
但是井台后的草棚里藏着二十名短铳手，水渠后面趴着陈德的神射小队。
张武带五十骑哨埋在东面林后。
韩万山的预备役守在村口，负责拦逃民，不让人群乱冲。
傍晚时，残兵果然来了。
他们先派十几个装成逃荒的人靠近井台，这些人衣服破，脸上抹灰，但是走路脚步不像饿民。
骆养性的暗桩混在村民里，只做了个手势。
军法官敲了一下铜锣。
井边村民立刻按演练退到木栏后。
伪装逃民见势不对，抽出短刀就冲向井台。
草棚布帘掀开，迎接他们的是短铳齐射。
最前面几人倒在井台前，紧接着，远处残兵喊杀冲来。
他们以为井边只有少量火器，想趁乱夺井。
陈德没有急着射普通兵，而是只盯头目。
第一个挥旗的被射倒，第二个吹哨的被射倒。
第三个提刀催人的也倒在水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