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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官睿刚起来，上官谦就带着一群丫鬟过来给他送早饭。
上官睿不是去上早朝，不需要那么早起来。他进宫是去见太子的，得等太子下朝后才能见到他。
“睿儿等会儿要进宫了吧？”上官谦笑容满脸地坐下，一边招呼上官睿过来吃早饭，一边问道。
“嗯，”上官睿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嘴里。
“爹知道你跟太子交情好，但是还是要注意分寸。咱们毕竟是臣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在上官睿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听上官谦的教导，他的父爱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些？
“你为何派赵虎去吉田村？你怎么知道哪里有雪山一支蒿？”
想到雪山一支蒿就想到沈子期，于是他直接问上官谦。
上官谦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不是告诉你了吗？二十年前我在吉田村采到过雪山一支蒿。”
“可是我在吉田村碰到赵虎的时候，他正在找一个叫沈清娘的人。”
面对上官睿的步步紧逼，上官谦只能承认，“没错，我是让赵虎去找沈清娘。可人早就死了，赵虎压根找不到，所以不要再问这件事了！”
最后一句话，上官谦的语气有点强硬。这说明他很不高兴有人提这件事，是不能提雪山一枝蒿的事情？还是不能提吉田村和沈清娘呢？
上官睿暂时不能从上官谦嘴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只好赶紧吃过早饭进宫去。
“昨天才出宫，今天又进宫来见本太子？”皇甫垣下朝后，身边伺候的太监告诉他上官睿在东宫等他。于是见到上官睿后，皇甫垣调侃了他一句。
至于皇甫垣是真的开玩笑，还是故意这样说，那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余老说过皇上需要雪山一支蒿作为药引。”上官睿跟皇甫垣行礼后，一脸严肃地说。
“李公公派人去国库找过了，没有找到雪山一支蒿，本太子也派人出宫去寻。”
说到这件事，皇甫垣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皇甫垣也没料到皇帝这次中毒会如此严重，不是单纯地解了毒即可，身上还留下了诸多问题。
两种毒的解药都服下后，皇帝从昨天醒来后大部分时间都很清醒，今早还去上了早朝，可皇甫垣和李公公非常清楚，皇帝此时的状况非常危险。
皇帝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万一在朝堂上露了馅儿怎么办？
尤其是几天后有别国使臣过来拜访，作为一国之君总不能见都不见吧？
可万一见使臣的时候，皇帝突然又变糊涂了怎么办？
皇甫垣很发愁，也派了不少人手去寻找雪山一支蒿，甚至让暗卫去打听谁家有雪山一支篙，准备出高价把药材先买回来再说。
听到上官睿主动提起这件事，皇甫垣紧跟着就问：“你找到了？”
“还没有，”上官睿摇头，“太子殿下，有件事不知道您知道不？”
“何事？”
“家父二十年前曾给皇上献过药，那药就是雪山一支篙，正因为这件事家父才得以坐稳御膳房总管的位置。”
“果真？”皇甫垣和上官睿年岁相当，对当年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昨天我才和他说起过，他承认了这件事，不过我没有提雪山一支篙。”
现在皇帝需要用雪上一枝蒿做药引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太子派去的人也是暗地里找的，不敢声张。
毕竟皇帝病重这事，传开了朝堂内外都会引起动荡。
别看这些年朝野内外一派祥和，一旦皇帝有任何事情，朝中各种势力就会蠢蠢欲动。
为了皇位，这些追逐权力的人毕竟会引起纷争，对无辜的百姓来说那就是灾难。
“二十年前的事情，本太子不清楚，不过本太子会让人去查，或许母后知道些什么。”
上官睿说完这件事就退下了，在沈子期还没有找到雪上一枝蒿之前，这件事暂时不能声张。
雪山一支蒿如此难寻，谁手里有，无意是怀里藏宝，不知道多少人会去抢夺。
如果扬言是给皇帝找的，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德妃被关押起来，四皇子会不会铤而走险呢？
因此，不管是为了皇帝还是为了沈子期的安危，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目前只有沈子期、田甜和上官睿知道。
上官睿离开东宫后去找李公公，让他把发簪转交给杜芙。
李公公倒是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拜托李公公对杜常在多加照拂。”
“放心吧，杜常在安分守己，咱家也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
李公公对皇帝忠心耿耿，一切都以皇上的利益为重，只要不跟皇上利益有冲突的，又是个看得顺眼的，他自然会照拂一二。
李公公让徒弟小太监把发簪给杜芙送去。
上官睿没有去见皇帝，直接去找余老，这是今天进宫的最重要原因。
“余老，你快说说雪山一支篙的事情！”上官睿一走进去，就看见余老坐在桌子前捧着一本书在查阅。
“问了你就能采到？”余老头也不抬，手飞快地翻阅着放在桌子上的书。
这本书看起来很旧，余老翻阅的时候都是控制着力度，生怕把书给翻烂了。
“你不说，我怎么去采？我不采，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采到？”
“行了，再等会儿，老夫还在查阅典籍！”
上官睿坐在一边，一边喝茶、吃糕点，一边等余老。
上官睿等了余老起码有一个时辰，余老终于把典籍看完了。
“老夫饿了！”余老冲门口大喊一声。
没多久，有人从外面推开门走进来，把丰盛的午膳摆好后就退下了。
余老饿坏了，拿起筷子就赶紧吃饭，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他乐得美滋滋的，连花白的眉毛都跟着跳动起来。
“好吃！真好吃！”
“余老，你知道二十年前上官谦曾给皇上献过药吗？是雪山一支蒿。”
“你说什么？”余老蹭得就站起身，双眼瞪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可李公公不是说国库没有吗？”
“国库当然没有，因为皇上早就服用了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