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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诸摩挲着铜盒，抬手扒拉开盖子，里面一撮红绳缠着的头发。
乌云褪去，月亮冒出来，冷白月光铺洒大地。
居诸把铜盒塞进包里往山下走，可能是雨停了，车子很好叫，她下山时候，网约车已经等在路边。
银白色车子打着双闪，居诸扫一眼车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给司机地址。
驾驶座上男人侧头看后视镜，车里没开灯，那张脸隐藏在暗处，昏暗路灯下看着青白发灰。
“大半夜一个姑娘在荒山野岭…你不怕吗？”
司机声音咝咝啦啦，他转头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嘴里涌出一股腥臭味。
话音落地，车门“啪”地落了锁，车窗玻璃凝出一层白霜，冷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居诸食指、中指并拢敲敲座位，白霜迅速散去，随手甩出去一张符篆贴在驾驶座背面。
“嗷～”
司机被烫得嚎叫一声，座椅靠背像烧红的铁板，连同底座都跟着发烫。
符纸牢牢黏在椅背，朱砂线条流淌着亮光，散发阵阵“热意”
“赶紧开车吧！”居诸往椅背上一靠，“到地方就放你走！”
司机张张嘴，喉咙发出“嗬嗬”声音，后背根本不敢贴椅背。
他抖着手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去，银白色车影在夜色中闪过，极速往城里冲。
无论车子开得多快，哪怕直接撞向迎面撞来的大货车，后座始终没有动静。
现在年轻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好吗？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鬼司机缩短到半个小时。
展歌公寓园区外，车还没停稳，他打开车门，露出标准八颗牙齿，恭敬请居诸下车。
“车费！”
居诸拿出一只香点燃插在车顶，鬼司机眼睛“噌”就亮了，贪婪贴在最近位置吸食。
她把东西送到展歌手里，照例在附近香蕉快捷酒店休息。
第二天大家谁也没提昨晚事情，坐着保姆车一路到城郊影视基地。
今天展歌要拍夜戏，却让所有人中午就出发，到的时候才三点多，阳光正浓，晒得人头脑发昏。
展歌折腾一下午，夜戏开拍前让居诸去买咖啡。
她一路走到影视城外便利店，空气里飘散着淡淡咖啡味。
“您要的冰美式！”
柜台后，年轻男人递过来包装好的冰美式。
他穿着工作服，绿色围裙，胸口别着名牌：陈默。
“谢谢！”
居诸接过包装袋，陈默却没有收手。
“你身上有股味道…你碰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吗？”
“什么味道？”
“腐肉味。”
便利店灯光照在陈默脸上，他见居诸没有反应，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陈默示意居诸继续往下翻看。
场景都在影视城，不同女孩的照片，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什么意思？”
“这些人要么是展歌的前助理，要么和他关系匪浅。
她们有人失踪、有人死亡…车祸、溺水、抑郁自杀，等等。
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陈默掷地有声，居诸沉默以对，示意他看咖啡里的冰块要化了。
“我妹妹叫陈琳，曾经做过展歌助理，去年死在泳池里…她脚踝上有一圈儿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