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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见关羽不肯退兵,他的疮口又不能痊愈,只好四处寻访名医为他医治。
忽然,有一天,一只仙鹤从远处的天边飞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骑在仙鹤上,降临到关羽的营帐前,从天空中按下仙鹤。
仙鹤落地,老人从仙鹤上走下来。
众将莫不奇怪,打量着老人。
老人年过花甲,穿着灰袍,戴着绾巾,慈眉善目,仙鹤就在他的身边,衬出他的神仙之态。
关平从营帐出来,见到了奇怪的老人,向他作揖,说:“请问仙长姓什名谁?”
老人自报姓名,姓华名佗,字元化,沛国谯郡人,因为听说关将军是天下英雄,现在中了毒箭,特地前来医治。
关平大喜,问:“你就是名扬天下的神医华佗?”
华佗说:“名扬天下谈不上,神医也谈不上,但华佗正是鄙人,鄙人正是华佗。”
关平说:“华佗神医所说的关将军正是家父,想不到神医慕名来为家父疗伤,请神医随晚辈进帐,见过家父。”
华佗说:“不客气,请。”
关平和众将领着华佗入帐去见关羽。
在帐内,关羽因手臂疼痛,担心影响军中士气,就和马良弈棋,两人专心坐在榻前的棋盘对面,关羽正执着一枚黑子,紧盯着棋盘。
华佗细看关羽,见他双鬓斑白,长脸赤红,卧蚕眉,丹凤眼,烘托英雄气象。
关羽抬眼看到华佗,不禁问:“请问老先生是……?”
关平抢着回答:“他就是神医华佗,专程来为义父医治箭毒。”
关羽放下棋子,双手向华佗一抱拳,说:“久仰,久仰,关某一生最敬重两种人,一种是英雄,二种是神医,前些时,关某斩了绝世英雄庞德,心里一直很难过,神医前来,深慰我心。”
华佗说:“老夫一生最敬重两种人,一种是英雄,一种是善良的女人,对于这种人,老夫免费为他们治病。”
关羽看着关平,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神医赐座上茶。”
关平转过身,就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华佗面前,说:“神医请上坐。”
华佗坐下了。
很快,关平棒来一杯香茶,敬献给华佗。
华佗接过一杯茶喝完,搁下茶盏,对关羽说:“不能耽误了,华某这就给你检查伤情,你露出手臂。”
关羽坐在华佗面前,脱下衣袍,伸出右臂。
华佗看过关羽的右臂后,说:“这是毒箭所伤,箭头上有乌头毒药,毒性很强,已经透入骨内,正所谓入骨三分,如果不尽早医治,这条胳膊就会残废。”
关羽问:“用什么药除毒?”
华佗说:“老夫自有办法为你疗毒,可是,这种办法让你很疼,就怕你忍受不住。”
关羽说:“关某视死如归,视痛如乐?”
华佗说:“这不是一般的疼痛,你真能把痛苦当成快乐?”
关羽说:“能,一定能,请神医大胆医治,关某决不呻吟半声,还会哈哈大笑。”
华佗说:“老夫要在僻静的地方竖立一根柱子,在柱子上钉上铁环,请你将胳膊穿到铁环中,老夫用绳子捆扎你的胳膊,用被子蒙住你的头。老夫再用尖刀割开你的皮肉,直到你的骨头从皮肉里露出来,用刀刮去骨头上的箭毒,再用药敷贴。最后用针线缝合伤口。”
关羽笑了,说:“华神医既然给关某割开皮肉,刮去骨头上的毒,这很容易,为什么还用木柱和铁环?”
华佗说:“不用木桩和铁环,恐怕你的手痛得不由自主地抖动,用了木桩和铁环,就能固定你的手臂。”
关羽说:“不怕,关平,快快摆上酒宴款待神医。”
关平命令侍者摆上一桌酒席,招待华佗,关羽和马良。
马良对关羽说:“我们继续弈棋。”
关羽连饮数杯酒,继续先前没下完的棋,随手拈起一枚黑子,放在左上角的星位之上。
马良拈起一枚白子拦在星位之上。
华佗趁关羽下棋,分散了注意力,就从医疗箱里取出尖刀,令人在关羽的手臂下放好一盆水,说:“老夫要动刀了。”
关羽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把右臂向华佗面前一伸,说:“请神医动刀。”
华佗抓住关羽的右臂,用尖刀割开他右臂上的皮肉,刀尖没入肉中,皮肉裂开处渗出黑色污血,污血顺着关羽的胳膊滴入装清水的盆中,清水顿时变黑。
营帐中众将观看华佗在关羽的手臂上动刀,无不掩面变色。
华佗剜去关羽右臂上的腐肉,扫了关羽一眼,见关羽专心下棋,神色如常,便暗暗佩服。
华佗切完腐肉,尖刀开始穿过关羽手臂上翻开的皮肉,直触及皮肉下的骨头,在骨头上刮来刮去,窸窣有声,一滴滴黑色污血从骨头,经过皮肉,叮咚落入盆中,不久,污血满盆。
关羽好像没有感觉,一边饮酒,一边吃肉,一边和马良弈棋,脸上全无半点痛苦的表情。
不一会儿,华佗刮尽骨头上的毒药,在皮肉开口处,敷上止痛药,再用线缝好伤口。
关羽大笑而起,对众将说:“关某的胳膊伸展自如,没有什么疼痛。华佗真是世间神医!”
华佗将小小的尖刀等医疗工具放回医疗箱里,说:“第一步已无大碍,毒性已清除,老夫再为你开几副药,将军服下药,不出百日便可痊愈。”
关羽说:“谢谢神医。”
华佗随即开了处方,交给关羽。
关羽把处方交给关平,说:“你明天按药方抓药,现在打赏神医。”
关平接过药方,走了。
华佗对关羽说:“你的箭毒已除,注意,你以后千万不要动怒。过了百天之后,箭疮就能恢复如初。否则,箭疮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关羽说:“你是关某的重生父母,再世爹娘。”
话音方落,关平已捧来一只大盘子,盘子里盛满了整整齐齐的金锭,三百两黄金盛在盘子里闪闪发光,逼人眼目。
关羽从关平手中接过盘子,说:“神医给关某的再生之恩,关某无以报答,唯有以金相送,请神医笑纳。”
华佗微微一笑,说:“老夫只是敬佩关将军高义,特地前来医治,不求回报,请将军把金银收回自用。”
关羽把金锭收回,又捧起一杯酒,递给华佗,说:“神医既然不收金银,请饮下这杯酒,以接受关某对神医的敬重。”
华佗接着一杯酒,一仰脖子,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走出营寨。
关羽,关平等众将随华佗出营,目送他。
营外一只仙鹤,向华佗走来,华佗等仙鹤走近,骑上它,冉冉飞上天空,在众人的头上盘旋一圈,飘然远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