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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清。
这个名字有如平地惊雷起，炸得好几个人站都站不稳。
台上侃侃而谈的女孩镇定自若，又长又黑的马尾辫顺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秀美的面庞在阳光下犹如粉雕玉砌，美好得不似真人。
台下的连钰却偷偷摸摸地咂了咂嘴，又转眼去看“梅主任”冷静自若的后脑勺，心想这一关可真是热闹了。
女巫向清清，目前在星运会总排名第五，传闻中是个直爽漂亮的年轻女孩，外表看似柔弱无害，性格却是张扬果断。
她从第一轮第一关开始就坚持用本名在关卡里闯荡，是少见的直爽派。
至于她的绰号“女巫”——
有人说是因为她的行事风格变幻莫测，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又心思细腻。
也有人说是因为向清清会算命。
不管以上信息是真是假，这关有第一名的靳言，又有第五名的向清清，抢前排的难度一定会大大增加。
升旗仪式结束后，回到校医室的连钰和宋芸、周清舒聊了两句后便摸出手机，点进星愿区。
挂在第一的是个新发布的帖子。
泡泡碎了
发帖人：肥皂泡泡
那一个个音符，红的，白的，蓝的，黑的，在我耳畔翻飞；
那一张张脸，哭的，笑的，惊的，怒的，都看不清了。
泡泡碎了，
我的世界崩塌了。
1l：？
2l：？
3l：？
8l：楼主……文艺青年？
11l：看不懂
14l：有没有文青er给大伙翻译一个？
32l：你们这些人天天上课不认真，就知道手放抽屉里玩手机，这种帖子也能回得起劲
33l：回复32l：抓，你也在玩手机
37l：楼主新人？感觉没见过楼主的名字
43l：楼主是空降吧
48l：也有可能是潜水憋久了上来透透气
帖子的回复不用几分钟就堆到了48楼，并且在不断上升。
连钰遮住一半的屏幕，仿效王册册的帖子只去看每句话的第一个字，却能有新发现。
直觉告诉他，这个帖子里一定藏着什么隐藏信息。
连钰不断刷新着帖子，却还是一无所获。他突发奇想点进发帖人的头像，页面里只有寥寥几句基础信息。
肥皂泡泡，注册时长：1年零3个月，发表主题帖数：1，回帖数：5。
也就是说，这个人注册一年来才回过5次帖，其中就包括这个“泡泡碎了”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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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旗仪式结束后，余莉从树下取回音乐课本，慢吞吞地向前走着。他们班周一第一节课是音乐课，为了给高三生放松心情，音乐老师特地做了一次集体游戏。
下课后，值日生被要求留下来帮忙收拾音乐教室里弄乱的桌椅，其中就有她在之前关卡里结识的朋友刘小琴。
余莉不算个胆大的人，能留到第七轮并在前两关拿到不错的成绩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这个关卡到目前为止看上去都很平静，但系统的多次提醒让她心慌不已。余莉不敢单独行动太久，决定上音乐教室去找刘小琴。
新城高中的艺术类教室都设在艺术行政楼，四到五楼是音乐类教室，六到八楼是美术类教室。
余莉连蹦带跳地踩上楼梯。
行政楼楼梯的位置背光，开的窗户又不大，叫楼道里光线格外昏暗，明明是白天，却还要把楼道的灯打开才能照清脚下的路。
一口气爬到四楼的余莉透过楼道的窗户往外看。
还有几分钟就到第二节课的上课时间，绝大多数的学生已经回到教学楼，只有三两个还在外头游荡。
只是这一路上，她都没瞧见做值日的那几个同学。
收拾音乐教室真的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
余莉心中不安，想要直接掉头离开。
但是，她还没见到刘小琴。
想起那个笑起来脸颊边有小酒窝，还用红色发带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余莉捏紧了拳头，咬着牙猛地往上冲。
五楼很安静。
阳光自一排窗户落入室内，明亮且温暖。一切都很正常，仿佛刚刚的不安都不过是她过分紧张后产生的想象。
余莉松了口气，抬头辨认着音乐课室的方向，一只手却突然搭在她的肩头。
“……啊！”
余莉吓得头皮炸起，尖叫了起来。
她身后的人好像也吓了一大跳：“泡泡，你干嘛呢！”
余莉赶忙回过头来。
只见她身后站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脸颊上还有几点小雀斑。
余莉想起来，这是他们班里一个很活跃的女孩，叫王珊珊，也是留下来值日的一员。
余莉同她道歉：“不好意思，我……我刚刚跑神了。”
王珊珊还在为被她吓到而不高兴，小声嘀咕：“这大白天的还能想什么呢。”
对方看上去实在是太鲜活了，余莉渐渐放下戒心。
王珊珊又问她：“对了，泡泡，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对方接连两次这么叫她，才让余莉想起自己的身份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个外号。
余莉老实回答：“我来找刘小琴啊，小琴呢？”
“你来找小琴啊？”王珊珊听了，愉快地笑了起来，“她在音乐课室里听老师弹钢琴呢，你也要来吗？”
弹钢琴？可刚刚哪有钢琴声？这里的隔音有那么好吗？
余莉还未来得及想明白，王珊珊就已经拉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前走：“来吧，一起进来听啊。”
大热天的，王珊珊的手居然冷得像冰，让余莉打了个寒颤。
余莉望着阳光大盛的窗户，置身于阴影之中的她下意识想挣脱王珊珊的手向那边奔去，然而对方那只冰冷的手力度出乎预料的大，让她无法反抗。
快逃！
快逃！
心里的恐惧如潮水般重卷而来，意识到不妙的余莉吓得牙关打颤，勉强坚持着才能把话说完：“不、不了……下一节课快开始了，我还是先回课室上课吧。”
“回课室？可你刚刚不是说要来找小琴吗？”王珊珊歪了歪头，她披散的长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她不由分说地把余莉拽进音乐教室，“你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吧。”
砰！
不给余莉任何机会，音乐教室的门被关上了。
教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三个值日生围在钢琴旁，好像真的在听谁弹钢琴，其中就有她在找的刘小琴。
余莉的心却狂跳了起来。
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然而，王珊珊的手还在死死拽着她。她动弹不得，浑身无力地颤抖起来。
“小琴，泡泡来找你了哦。”王珊珊咯咯地笑了起来，“也让她听听张老师弹的钢琴吧。”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围在钢琴边的三个同学也咯咯笑了起来。
“泡泡来了。”
“泡泡……”
“泡泡也来了。”
他们一起回头看余莉。
余莉惊恐地发现，他们——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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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去教导处？”周清舒将刚装订好的文件交给连钰。
连钰放下手机，接过文件：“没问题，交给我吧。”
他手里拿着文件，还没走到行政楼，裤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发出“叮咚”的提示音。
连钰掏出手机解锁，发现是他先前收藏的帖子有了更新。
【记录】随便记点什么
发帖人：王册册
621l：
我靠，我的手表怎么找不到了？我不就是去升了个旗，散场后回到课室里找，居然就找不到了。
在场看到这个帖子的各位兄弟姐妹们，麻烦你们去艺术行政楼上课时要是捡到一块红色电子表，能不能放到生活区失物招领处？
看你们的了，拜托拜托。
你们是最最最可爱了！
我……在……看……你……
连钰倏地抬头。
只见艺术行政楼楼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手里拿着把遮阳伞，三两下抖开。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黑白分明的眼却直勾勾地朝他看来。
这一幕好像是预谋已久，又好像只是个巧合。
这场对视只持续了一秒不到，长发女孩打开手中的遮阳伞，招呼着另外两个女孩离开。其中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红色的发带在阳光下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