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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想到了什么。
如果蓝可的感觉没错，如果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那么这个人原本要跟踪的可能是——温橙。
为什么蓝可的感觉只出现了几个小时？
为什么蓝可是从餐厅出来后才感觉到异样的？
原因无他。
她们换了衣服。
从背后看，她们身形也差不多，跟踪的人很容易将蓝可认成温橙，虽然她们逛街的时候是黏在一起的，但总有落单的时刻，比如上厕所什么的。
那些人自然也不可能贴着脸跟踪，或者一直拿着望远镜追踪，只有远远望着，记住了衣服，于是将注意力短暂地从温橙移到了蓝可身上。
而在她们换上新衣服，来到咖啡店后，那些人可能才意识到自己盯错了人。
“他们”重新盯起了温橙。
所以蓝可的感觉消失了。
又或者背后的那些人发现蓝可发现了，收敛了些。现在究竟有没有人还在盯着她，蓝可没感觉到。
但她自己，毫无察觉。
要不是蓝可这方面天赋奇特，她怕是一直被跟踪，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跑路也被跟踪的话……？
不管什么情形，这都很可怕。
想通之后的温橙顿时毛骨悚然。
她没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蓝可，因为那些人为什么会跟踪她，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周霁越。
是他派的人吗？
还是温景桓和徐安诺？
不管是谁，温橙感觉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死死咬着唇，脸色煞白。
她掏出手机，立刻给温景桓发去消息质问五百万什么时候到账？
本以为要过一会儿才能回复的温景桓竟然秒回。
温景桓：【现在还不行，要等几天，我的银行卡还没解封】
温橙迅速给他发了另一条消息。
【徐安诺手上就没有钱吗？你们可以套现，用她的银行卡转。】
过了会儿，温景桓回复【她卡里没有那么多现钱，套现也要等几天。】
温橙面无表情回复：【好，我等着。】
不能等了。
这两人怕是已经将她卖了。
如果跟踪她的人是周霁越的人，那么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温橙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颤抖，对面的蓝可看她不停发消息，又见她脸色难看，还以为温橙是被她刚才的话吓到了。
蓝可伸出手，对着她失神的眼睛晃了晃。
“你怎么啦？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事的，以后多注意点，你还有老公嘛，他可以保护你。”蓝可努力想唤起轻松的氛围。
温橙笑了笑。
心里已经要哭了。
就是她的老公最可怕啊。
会不会不是周霁越派来的人呢？
温橙心里还存了一分侥幸。
对面的蓝可见她脸色还是白惨惨的，提起了个轻松的话题。
“你不是快离职了吗？离职之后也可以待在家里多休息嘛。”
“嗯嗯……要离职了。”
温橙慢慢应着，心里还在想着那些可怕的猜测。
然而听到蓝可提起离职。
温橙忽然心里一顿。
她提离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公司一直以项目部繁忙，要交接的理由拖着她，现在离职流程还没走完呢。
不会吧……
“蓝可，项目部以前有人离职过吗？也是像我这样拖了这么久吗？”
温橙打起精神，询问道。
蓝可仔细想了想，眼镜边缘划过一道光亮，“好像没有你这么久的，说是一个月交接期，其实最多两个星期就走了。不过听你这样一说，我还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温橙连忙追问。
蓝可迟疑着，最后还是认真道，“就是我有次在楼道里，偷听到徐经理和人事经理说话，好像是关于你离职的事情，听到了你的名字，还有拖着什么的……”
“我没听全，可能公司是要榨干你最后一丝价值才让你走吧。”
“哈哈，大公司就是没人性哈……”
蓝可开了个玩笑。
温橙也勉强笑了笑。
心里却不是滋味。
恐怕不是。
到这里，她就全明白了，难怪昨晚的生日宴，周霁越表现得那么奇怪，情绪反复，原来他已经知晓了她骗人的事。
从离婚到离职，他全要拖着她，那五百万恐怕也是他让温景桓拖着不给她的。
至于周霁越怎么知道的？
还是温景桓。
估计是项目上的事，温景桓被威胁了。
利益大过天。
当局者迷，温橙被做局了，要不是今天和蓝可出来逛街，后果不堪设想。
温橙的气愤被压下来，全成了心寒。威胁与反威胁，是她低估了人性。
那么，周霁越这么拖着她，是想干什么呢？
既然他都知道的话。
怎么不摊牌呢？
难道就是想折磨自己吗？
温橙灵机一动，想到会不会是他还在查找证据？
毕竟温景桓口说无凭，是不是周霁越在找寻能证实她是个骗子的证据，想要揭穿她的时候一击致命，才会这样拖着她呢？
在小说里，温湘以及陆明晰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证明温橙说的是假话。
这样一想，就全部解释得通了。
太可怕了。
周霁越一切都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温橙瞳孔微微缩着，她很快打起精神，吸光了面前的拿铁，对着蓝可歉疚一笑。
“我有些累了，可能要先回去了，你呢？”
“我也回去吧，咱们也逛了一天，我也累了。”
蓝可正好也喝完了面前的美式。
对着温橙点点头。
温橙笑笑，“那好，我送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
“没事的，我不会乱说的。”
蓝可没有推辞，今天她和温橙关系更亲近了，她很开心。
将蓝可送回到她住的地方楼下后，天色已经是黄昏了。温橙和蓝可告别，没有急着开车离开。
她看着蓝可的背影，心里有些伤感，估计这就是和蓝可的最后一面了。
温橙将车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她定了定心神。
既然周霁越知道了，却在装作不知道从而监控她，那她也要装作不知情。
玩我是吧？
那我也玩你。
她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周霁越的电话。
电话铃声很快响起，接通了。
对面的周霁越似乎有点意外，“温橙，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嗯，我这边是出了点事。”
温橙看着后视镜里面无表情的自己，一字一句冷静道，“霁越，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
电话那头的周霁越沉默了半晌。
“你怎么发现的？”
他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这句反问是欺骗还是试探？
温橙的心狂跳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