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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川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头看向宁关。
他们的距离只有几厘米，在过海时许见川就这么近地向宁关确认性别，
“这种事......”许见川语速比之前慢了很多，他注意到宁关低垂着眼帘，睫毛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就没有确认的必要了吧。”
宁关嘴角微微翘起。
见他笑得得意，许见川便觉得自己刚才判断有误了，宁关可一点都没有因为当面逼问上级医生私生活而紧张。
“我只是觉得，你那天晚上和平时很不一样。”宁关也侧过头，看着许见川，“特别不一样，像两个人。”
“我平时什么样。”
“......更可靠一些？”宁关耸耸肩，“反正来这些日子，医院里的人都说你的好话。”
许见川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也想对宁关做出一些比较和评价，但可惜他不太记得那晚的宁关，能记住他这张脸已经很不错了。
“急诊这边突发晴况很多，最好做些措施吧。”许见川看着宁关干干净净暴露在空气中的线体提醒道。
像是转移话题的行为，但语气却带着一些威胁。
说完许见川拧开门把手离开了休息室，走廊里还是有不少人，但许见川的心情跌入谷底，宁关的描述再次证实了他那天晚上不同寻常的失空。
不再让人信服，不再可靠。
二十秒后许见川推开抢救室的门，护士台接电话的护士看到他立刻招手，请他过一个急会诊的授权。
许见川松了一口气，感谢她的急切将自己解救出来。
宁关换了衣服从休息室出来准备下班，经过急诊大厅的时候他感受到一阵微弱的Omega信希素，第一个白夜班的24小时，他本来已经习惯了急诊这里随处可见的信希素紊乱，可在许见川提醒他之后，他忽然觉得确实应该更谨慎地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不，许见川给的根本不是提醒，反而是一种暗示，一个恶劣的Beta对Alpha的霸林，一个无良上司对下级的颐指气使。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在眼前跌跌撞撞跑过，忽然急转弯过来抱住了宁关的大腿，打断了宁关咒骂上司的思路，未等他有下一步反应，跟在身后的家长已经过来把小孩抱了起来，父亲连连向宁关道歉，说小孩生病了，看不到。
宁关这才注意到小孩的双眼毫无目的地看向远处。
“脑子里长了东西。”父亲进一步解释。
“那应该去看门诊。”宁关提醒道。
父亲笑得很憨厚：“啊看过了，看过了，今天是来看感冒的，谢谢您了。”说完他抱起小孩匆匆往诊室去了。
昨天一起夜班的两个规培生从大厅急急忙忙跑过，宁关攥紧了背包的肩带，不由自主想起昨晚他们在背后说自己的话。
回国来，是为了什么呢。
方面让自己飞速逃离的黑洞，是不是还在呢。
“你不下班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关回头，看到是许见川，他和刚才在更衣室完全不一样了，又是那个所有人都夸赞的可靠副主任了。
没等宁关回答，许见川便径直离开去分诊台了，对问题的答案一点不关心的样子。
手机“叮”地一声响，宁关划开屏幕，看到是石泰发来的信息——下夜没有，病房新收了一个病人，和你那篇没写完的文章很像，你来看一眼。
宁关叹了口气，他不该思考人生的，文章是永远写不完的，可下班要是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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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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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30℃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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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心的急诊科一共11个业务副主任，别科都说这里的副主任像蘑菇，下点雨就能长出来一朵。但实际上光本部四个病区，每人每周也要跟到至少两个夜班，许见川年资低，备班排得多，最多曾上到四个。
宝心在急诊干了八年多，许见川是她最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