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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外科手术，病人从入院开始要接触到至少4个了解他病情的医生，偏偏这个病人就逮到宁关问了这种重要的敏感问题。
偏偏宁关就是最不敏感的人。
“质检的古老师下来问上星期14床的事，我俩刚从电梯出来往办公室走，就听他，啊......他在那儿问人家为什么不治，”胡显生语气冒火，“祖宗啊！人不和你说了，全家家底就这二十万，一个手术进去十六七，人家怕以后日子没得过啊......然后祖宗就说了，不救老婆遗臭万年，古老师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宁关的头歪了一下，看向地面，许见川光从侧面就能想象到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再看办公桌后面的祝向阳，双手交握在桌上看着宁关，表情变化不大。
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许见川赶紧把路让开，门被推开，神经中心的带教副主任吕大宏走了进来，和屋里几个人点头了招呼，往许见川旁边一站，看戏的表情。
“那家属现在投诉了没有？”祝向阳问到了关键。
“还没有，现在怕的就是还没有，家属被他鸡血打到了，很坚定要做了，手术定了周四下午。”胡显生手一摊，“古老师说这事情风险不小，认为我们对年轻医生的医患关系应对培训不到位，但是既然还没出事，他先不走程序，让我们先内部处理口头报备。”
“胡主任，你看你也说了，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呢。”宁关终于开口了，“那他家都有二十万，手术花完还剩三万呢，难不成因为小概率会失败就回家等死。医务处让报备您就报备好了，真投诉了些钱我出。”
胡显生的慷慨激昂出现了一秒卡顿，嘴角抽东，最后他选择不接宁关的话：“主任您听见了，内部处理，我处理不了，人家是神经中心的心尖尖，反正我把吕主任也请来了，我弄不了这事。”
吕大弘笑呵呵挠头：“这事恐怕我也弄不了啊，要不叫石主任来？”
“不至于吧......”宁关明明是被围攻的那个，竟然还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怕他投诉吗，我去和他再谈谈不让他投诉不就完了，这手术又不难他和老婆感情也很好......”
“不是手术难不难的事情，也不是他有多爱他爱人的事情。”祝向阳终于开口。
一听祝向阳的语气，许见川就知道他也没有特别生气，稍稍放下心来。
“先这样，把他手术挪到......”祝向阳说着打开了手术排期表，“周四上午，我来做，小宁也一起，胡主任提前和ICU打个招呼，术后尽量给这个病人安排一个更有经验的同事管床。吕主任也不用为难，不用打扰石主任，既然事情发生在我们这儿，那就是我们术前谈话不到位，不会为难小宁。”
门口第二次传来敲门声。护士进来，说有个家属很着急地要见领导，一定要见。
胡显生忍不住“哎呀呀”，一脸麻烦果然找上门了的表情。
“好像是说医院算错了账，他去存手术费，但是缴费那边说他账户已经进过一笔大额。”护士不清楚前因后果，赶紧向胡显生说明情况。
祝向阳也有点迷惑了，看宁关：”这病人有通过我们申请什么资助吗？”
“没有。”宁关干脆地否认。
“那让他们找财务处查一查回款来源吧，看是不是家里面谁缴重了。”祝向阳指示。
麻烦暂时清除，胡显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念叨着这家人到底怎么个情况。
许见川看着宁关，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在这样的情境下实在有些突兀，几个人听到都看过来，面露疑惑。
“宁医生不光戳急诊的天，我这心里平衡多了。”许见川看着宁关说道。
胡显生完全没想到这话能从许见川嘴里说出来，品味半天断定许见川是被宁关前阵惹的事折磨疯了，他一下更觉得有了战友，恨铁不成钢地说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搞一波大的。
“不过老师，刚才你说让他和你一起上这台？”许见川问祝向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