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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属于蹬鼻子上脸那种，越惯着越不消停，一点都不纯良。”
“考验你的本事了。”龙皓稍微放下了领导架子，“你挑中的人，你可得负责带稳当，不能走偏也不能跑路。”
石泰揉脸。
“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年不愿意带学生了？学生这东西就是从小自己带才省心，这半路收进来的，肯定不好管。”
“没事没事。”石泰自我攻略，“昨晚上那架势你没看出来吗，纪检委预备役，大富大贵指望不上，枪子儿肯定也吃不到的。”
龙皓略加思考：“未必吧。”
“有小许主任呢，再处处，耳濡目染自然就学会规避风险了，比我教育管用。”石泰对宁关成长的前景还是乐观。
“说起许见川，老祝找了我好几次了，让我要么把他调回心脏中心，要么给他一个竞聘机会。得意门生在急诊累死累活，他老大的不满意。”
“那你答应哪个了？”石泰好奇。
“我非得答应一个吗？”龙皓狡猾一笑。
石泰“哎呀”一声：“那你也不能期付人吧，说句不利于团结的话，小许在急诊确实大材小用嘛。你一直说不拘一格，就把这主任给他当，说出去也很好听嘛。”
“那孙志怎么办？”龙皓问。
“你给他许诺骆主任退了就让他接？”
“也没说定。剩下这半年，我得用许见川磨一磨他，他那人你知道的，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有官瘾，在北江就算了，到这儿可不行，会犯众怒的。”
石泰挠头:“那小许？”
“等等吧，等过完年我再找他谈一次，你以为孙志来之前我没想过提他？年纪轻轻比祝向阳还教条，说什么都不干。”龙皓喝口水，“老骆退了稳定稳定，给祝向阳个面子。不瞒你说，海城市立今年一直想把祝向阳弄过去，他小女儿也在海城读医学院，我还真怕他一生气走了，那我这心脏中心不是要塌台了。”
“他塌不塌的，你答应我明年给的钱，可不能反悔。要不你提前给我把字签了吧。”石泰很是警惕。
龙皓摸摸下巴:“不如你和我打赌，四号宁关不惹事，我就给你签。”
“行啊，打赌我什么时候输过你。”石泰忽然自信，忘了刚才骂人的事了。
“那你可不能提前和他说。全凭良心啊石主任。”龙皓心里偷着乐，对自己这笔风险对冲的交易很满意。
宁关不知自己已经被做了赌注，认认真真写了演讲稿，为保万无一失，还拿给许见川看了，许见川的评语只有三个字，很专业。
“你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废话，我上学时候也算品学兼优来着，我只是没当过领导而已。”宁关自夸道，收了许见川的手机，掀开被子把人搂进怀里。
跨年夜忙得没空呼吸，元旦又在下夜后的补觉中度过，这不符合宁关的期待，不过也算不上糟。
晚上宁关试图在家里做饭，菜单变了又变，叫外卖时显示运力紧张，许见川深怕两人今晚要饿肚子，做主出门，还是吃那家随时可以走后门留座位的泠湾菜。
可惜海鱼沽清了，不过坐窗边刚好可以看到一轮满月，宁关看了半天，说那月亮不够圆，打开日历看，果然未到十五。
“那你现在能分清上弦月下弦月了吗？”许见川问。
“不能。”宁关答完觉得怪怪的，想了半天，才想起上次听这种月亮的学问，还是和小佑一起。
那天他刚被许见川甩了，耐着性子哄孩子，没力气学知识。
“你偷看我？”宁关后知后觉那个学知识的场景许见川不该在场。
许见川偷着笑，有点得意。
填饱了肚子，回家里又补上夜宵，宁关察觉到许见川在为出行焦虑，一直到三号收拾行李时，他甚至对着床头柜的抽屉犹豫了好久，宁关没说什么，找了袋子帮他把东西收进了行李箱，又给他的手机装好了App。
“方便的话。”宁关把人抱住，在行李箱边轻轻晃，贴上耳朵小声说，“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