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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关看过去，刚好许见川出来，他一下冷静下来，明明刚才开口的时候并不怕被听到，现在一瞬间却有些忐忑。
“谢谢你。”许见川笑着对宁关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一些埋怨，还有一点点，好像真的是感激。
宁关有一点想逃。
“你要不要回你那边休息，这几天你也挺累的。”许见川适时建议。
“是嘛，回去休息，不用担心见川，今晚我们陪他。”许丰也笑呵呵地说。
宁关看向周明夷。
周明夷本来严肃也立刻露出了笑容：“看我做什么，见川向着你你不就说什么都可以。”说着她站起来，走到宁关面前，伸手轻轻抱住宁关，“你刚才说的，我和许丰会好好想想，我们肯定有做得不好的，但是我们还是相信见川，各方面都相信，谢谢你。”
许见川转身去拿宁关的外套了，看不到表情，也不知道听到周明夷的话没有。
外面又在下雪，不大。宁关开了许见川的车，很快就到家，下了车他又停下脚步，转身再次拉开彻门，拆下驾驶位还能看到血迹的坐垫。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又有了波动，他想要控制住，捏紧了坐垫往电梯间走。刚才就是没控制住，才会冲着人家爸妈啰嗦一堆。
连日来的混乱在进家门的一刻沉淀下来，宁关暗示自己先什么都不要想。刷了坐垫烘干，洗了热水澡，给许见川发了信息说自己要睡觉有事电话。
他也看到了很多群组消息还有同事朋友的关心，但是一条都没有点开，探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时，看到那个眯着眼睛的小老虎。
“女孩子也叫小虎？”
“他还挺省心的，对吧。”
宁关胸口发闷，冷着脸跳下床去冰箱找冰水，喝下大半瓶，又用一瓶新的冷却线体，太凉了，线体剧烈地刺痛，让人一瞬间更怒不可遏，他失去思考的能力，随手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砸向地面。
痛快了一秒，是放的心情随着爆裂声的衰减再次绷紧，宁关想都没想，反手抄起第二只杯子。
一套四只的水晶玻璃杯，数秒之内全部瓦解崩裂在餐厅的各个角落，宁关胸口也跟着几声巨响起伏，他甚至站不稳，撑住餐桌大口换气，紧接着眼眶发热，大滴眼泪砸在餐桌桌面。
一切归于寂静，心脏怦怦直跳好像回到三天前的中午，他在门诊走廊停住，用了一秒判断发生了什么，又用了多几秒做决定。
如果一切都是本能，那就像许见川说的，是意外而已。
可是回到诊室，是宁关思考后的决定，他在短短几秒内想到许见川，想到小虎，之后他决定回去。
很幸运，那个中年男人没什么准头，宁关在短刀即将刺中石泰时冲进了门，挡住已经退到角落的石泰，迅速转身抬腿将人踹出几米远。
很不幸，受了一点小伤，希望许见川不要生气。
他说惊魂未定，宁关实在愧疚。
他说不对劲很痛，他说自己血压在掉，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他醒过来要看自己，他说不怪你。
这一切都是那几秒内的决定造成的。
原来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宁关想自己误会了海承平，命运有时就是让一部分人无论如何都痛苦。
“不。”宁关抬起双手，闭上眼睛，拒绝那些无声的暗示，试图自救，“不要这样想，这是一个意外。”
反复又念了几遍，宁关吸着鼻子擦干了眼眶的潮湿，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想着许见川，想他说过人的选择，那个怎么选都错的相似题目已经过去了，另一题，他不要学海承平。
收拾了好久才干净，回到卧室，手机屏幕刚好在那个小老虎面前亮起，许见川来电。
“怎么了？”宁关紧张，怕那边吵架了。
“吵醒你了没？”许见川问。
宁关摇头：“没有，睡不着。”
“那你要不要回来？”许见川说着自己笑了，“他俩还是去酒店了，我想着晚点再喊你，但是不想自己待着。”
宁关匆匆出门，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