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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川教育。
人也是奇怪，平时每每想起海承平的教育都觉得假大空，现在见许见川露出假圣人的真面目，又觉得人为何可以卑劣至此，他简直比赵君为那真小人还可憎。
确实，宁关才是那个有意见的人。
“那你这么喜欢把规矩挂嘴边，你在圣安东旁边的高速路上给那个出车祸的人胸口上戳出一个洞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你没有美国执照？对我就是要问，你被所有人追捧的时候，一点不心虚吗。”宁关飞速地把话说完，一句话里盛满了他这一段日子以来对许见川所有的不满。
许见川愣住。
手机振动一下，许见川才收回视线划开屏幕。是贺瑛发来信息，照片加提问——你跟人在食堂吵架？
寥寥几个字就能传递出贺瑛的震惊，吵架这种事，从来都不可能和许见川沾边。
许见川没有点开那张远远拍下的他和宁关面对面的照片，想也知道外人眼里这边是什么气氛，拍下来传出去会配些什么文字。
不过许见川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说，倒是贺瑛突然来插这么一句话，让许见川也诧异自己竟然和宁关吵起来，吵的还是这种一点都不落地的话题。
许见川意识到自己并未真的忽略掉和宁关算不上单纯的关系，怎么可能当一切没发生呢。那层关系一定对宁关也有影响，不然他不至于三番两次对着上级出言不逊。
放下手机，许见川半天没说话，他已经不太记得一年前事情的细节，但那段时间状态不好，身体上的变化加上心理上的压力，出国开会加休假的那几天，他甚至考虑过离开临床。
“我......”
刚说了一个字，宁关的手机响起来，他立刻接起，应和对面的同时冷冷看着许见川。
石泰喊宁关去会诊，通话几句就结束，宁关在许见川的注视下几口把牛奶灌下，咬了一口饼后站起来，把餐盘端起又放下，扭头看看向打饭窗口。
“放着吧我给你收。”许见川开口。
宁关沉默。
“快去吧。”许见川还是没动也没抬头。
到了嘴边的“谢谢”到底没说出口，宁关几步就跑出了食堂，远远坐着的祁典匆匆站起来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许见川刚好看过来，他只能尴尬地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端起餐盘往外追去。
许见川又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吃饭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难得没有任何求助的消息进来，他用这几分钟反反复复想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贺瑛发了消息——门诊前有空吗？占用你十分钟。
两手各端一个餐盘站起来，又去要了袋子把宁关没动的两个鸡蛋装起来，走出门时收到了贺瑛的回复——来不及我今天出门晚还没到院里，晚上行吗？
——那晚上再说。
——又连白班？你自己注意点啊。
许见川没再回复，穿了白褂往电梯间走去。
一大早电梯就开始忙碌，许见川被挤到最里面，刚低头闭上眼睛，就听到宁关的名字。
无非是说他胆子大，说他在国外多年不了解一中心急诊一年到头因为流程问题出多少事情，但话风一转也说他确实不用在意这些麻烦，反正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总有神外大主任给他兜底。
“家底也厚，小光已经看他开过两辆大几十万的车。”
“不止呢，好像未婚夫是华裔，最近在国际部住院调养，李主任都殷勤得很。”
“和我等屁民不是一个档次哈。”
“那吴上还为论文发愁呢，上周挨骂，昨天又挨骂，人比人气死人啊。”
“也不全怪赵主任脾气不好，这半年赵主任给他们几个顶了多少雷了，光科里罚款就好几回了。”
“那也不能公共场合和主任吵架啊，看那照片，不知道的以为许主任是他手下了。”
电梯停在一楼，许见川念了两声“借过”，在两个放肆感慨的小医生面前走过。
抢救室的早交班刚好开始，赵君为今天心情平静，实在也是太累懒得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