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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回来。
老人抹着眼泪答应着，不断道谢。
回科室还是经过西边的走廊，宁关也在许见川坐过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
八点钟，填好了会诊记录，和住院总交代了急诊会转上来的病人情况，终于可以下班。
不无刻意地再次选了会经过急诊的路，还在抢救室门口又拦了宝心，问她许见川下班了没有。
“许主任啊......”宝心思考，“吃饭去了吧，他夜班。”
“他最近夜班多吗？”宁关追问。
“当然啊，这是这周第三个了吧。”宝心感慨，话说一半好像才忽然认出面前站的是谁，一巴掌拍在宁关身上，“还不都怪你！大英雄！当代佐罗！”
知道她不是真埋怨，宁关求饶两声赶紧溜了。
支撑宁关又来急诊一趟的勇气，不足以怂恿他再去食堂找人了，情感上他一直惦记着许见川下午那个眼神，理智上他知道许见川肯定也不会愿意再和自己说废话了，更不会看得上自己的道歉。
而且那事如何道歉呢？本就是很难被原谅的事，换其他人，送宁关吃官司都不是没可能。
那是不是更应该正式道个歉呢。
宁关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不止一次那样冒犯许见川。
难道线体出什么问题了？宁关一边摸着线体，思考自己有多大可能变成了一个会随时失空的Alpha，一边拐进门口的便利店，随便拿了两个三明治和一瓶果汁，准备走向柜台结账时，才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了吗？”声音隐约有些急。
“呃还没，稍等......要不您来这边。”收银员的回答带着抱歉，他实在搞不定卡顿住的收银机，招呼许见川换到另一边。
宁关看到许见川买了两条黑巧克力。
收银员在扫码时注意到宁关在揉线体，好心提醒他阻隔贴和抑制剂的摆放位置。
许见川依旧不理人，付好了款拿起东西立刻往外走，看都没看宁关一眼。
可惜宁关没有遇到卡顿的收银机，出门没走多远，许见川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一阵烦躁，比看到宁关进门而收银员却说机器坏了时还要糟。
“你不吃饭吗？”宁关看到许见川边走边撕凯巧克力的包装，提出质疑，“就吃这个？”
许见川没应声，咬了一块巧克力压在舌头上，苦涩微甜的味道扩散开，他因为林阿姨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你还好吗？”宁关又问。
许见川还是不理，但他没往急诊走，转弯到了另一条人少的路。
宁关会意，沉默下来和他并排走过去。
“你觉得呢？”许见川终于开口。
四周僻静，只剩下零星挺过了夏末的蝉在嘶鸣。
“调查组进急诊，你这么累，都是因为我做事考虑不周到，是我太冲动......”话没说完，宁关看到许见川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
许见川深呼吸平复了心情：“举报的事你没做错，你只是没有采纳我的建议而已，这种事本来就没有正确答案，问心无愧就好。我也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有准备，你不用因为这个自责，更不要因为做了对的事道歉。”
说完许见川便要走，宁关后退半步，挡他的路。
两人差点撞到一起，许见川却瞬间有些应基，举了手拒绝宁关再靠近。
“我只是......”许见川低下头，但手还没有放下，“上一次是你匿名举报之前，这一次也是，我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可能你需要一些勇气，你对我不满把我当成一个宣泄的出口，也可能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足够亲密了......”
许见川终于抬起头来。
宁关看着许见川，两人的距离比下午在走廊遇到时要更近，许见川眼睛泛红得更明显。
“可能你也真心想过要帮我，但现在看我真的受不起。”许见川认真地说出了他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保持距离是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