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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一听故意露出嗔怪的表情：“怎么许医生说的话就记得这么清楚，却不记得要按时吃药。这次回家一定要按时吃药，想我们可以遛弯的时候来看我们，不要再搭120来啦。”
“好啦好啦我记得啦。”林阿姨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宁关这才转身走向下一床，同样先拿了病历看，再检查监护仪，一套流程周而复始，遇到醒着的会说上两句，十几分钟后再回头许见川竟然还停留在原地。
到底什么疑难杂症值得讲这么久，脑子要真是笨就别费力气教了。宁关心里嘀咕着背过身来，眼不见为净。
“宁关，你闲下来找我一下。”
声音很近吓了宁关一跳，一扭头，许见川就在一米外，他是路过撂下这么一句，也没避讳他那跟屁虫，说完没等宁关反应就带着人继续走了。
哪有那么容易闲下来，宁关心里说。
夜班来活本来就没规律，好容易查完分管的几个病人，120又连着送来两个脑卒中和一个酒精中毒，都稳定下来将近三点了，宁关转一圈儿没找着许见川人，再问才知道C区收了创伤性心脏损伤，把许见川叫过去了。
再见到人天都亮了，宁关见他匆匆从C区的方向回来，头发都比前一晚凌乱了些，住院总和护士长都追着他说话，还要准备早交班，宁关徘徊了一下没上前，想着也不是没别的机会说话了。
没想到许见川去了一趟隔壁诊室后，又一次主动来找了宁关，还是来去匆匆，说交完班一起吃早饭。
宁关这才有点紧张了，不知道什么事情值得许见川接连主动找他，想他昨天那个语气，也不像是有什么必须立刻办的公事。
或许是举报的事情，他既然劝过了吴上，再来劝宁关也是可能的。
那这算公事还是私事，他以什么身份和宁关聊这件事呢。
七点多下了班，难得两个人都准时，许见川说不去食堂，两人就各自开着车一前一后出了医院大门，约在回家路上的一家面馆。
许见川这夜班明显累坏了，面上来也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吃了两口就撂了筷子，同时还在不停地回信息，宁关真怕他一会儿又接了电话被叫回去。
“你快吃吧，不看看自己什么脸色，少了你天也塌不了。”宁关看不下去。
许见川笑，眼睛还看着屏幕：“我没事。”
看来自己说话没力度，宁关轻呵一声低头挑面了。
“昨天石主任说下周让你回科室。”许见川终于回完信息放下了手机，“有个挺大的手术要你参加，骆主任也同意了。”
“嗯好。”宁关咬着面条，头还是低着，对这个话题实在没什么兴趣。
“你举报赵主任那个事情，稍微再......放一放。”许见川谨慎地避开了“等”字，并在宁关抬头的瞬间立刻把话说了下去，“第一不应该以吴上牺牲学业为代价，第二不应该影响骆主任退休。时机合适，我来向院里提。”
“你提？”宁关质疑，“怎么，你提成功率更高？”
“我受到的影响会比较小。”许见川被宁关看得莫名竟有一种答辩的错觉，甚至他学生时代答辩也没有这种不确定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啊？”宁关把筷子也放下了。
许见川皱起眉头，开始后悔在一个完全饱和的夜班后找宁关聊这个话题，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我不同意。”宁关拒绝得很痛快，“这事吴上是当事人，他已经决定要自己解决，那就应该由他自己解决。还有骆主任，他是科室大主任，他治内出这种事他就有责任，就该承担后果。”
许见川哑口无言，半天想不到怎么回应，索性放弃重新拿起了筷子。但是也吃不下，只觉得目眩，闭上眼睛半天也没能缓解。
“生气了？”
听起来多少有些挑衅了，许见川睁开眼睛：“既然和我也三观不合，还和我吃什么饭？那天晚上还约我喝什么酒？讲什么你的德州往事？”
“我还没有生气呢你发生么火？你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