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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矜侧身躲开，往前一冲抓住靳余生的胳膊就要来个过肩摔。
靳余生弯腿，一膝盖给他顶上去，顺势抱住他的腰，将人凌空抱起摔到地上。
随即扑身摁了过去，用手肘压住他的脖子。
“认不认输？”靳余生语气如霜降，眼睛腥红一片。
顾矜两只手撑在地上，额上的青筋爆出来，“不认输！”
一声嘶吼过后，他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同样是红着眼扑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
两人越打越起劲，拳飞脚踢，你来我往，毫不客气，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陆尔吸了吸小鼻子，有些不高兴了。
靳老师的薄荷香都被淹没了。
最后，靳余生跟顾矜都没了力气，他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雨水打在脸上和身上，冲走了拳脚的印迹和血迹。
“认不认输？”靳余生眼角余光瞥向陆尔。
见她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他好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顾矜嗤笑出声，“靳老师，这话该我问你吧？”
“顾老师，”靳余生喘着粗气，从地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顾矜，嗓音低沉，充满了危险，“我不管你为什么接近陆尔，但凡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矜撩起眼皮看向他，“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拿命护着她，倒是你……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他已经知道实情，靳余生心中暗舒一口气。
茶茶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关你什么事！”靳余生站起身。
他往陆尔那边看了眼，本来想喊她一起回家。
但又怕……
现在的自己吓到她。
所以还是不忍心，便自个儿一瘸一拐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小轿车。
陆尔见男人坐上驾驶座，她赶忙地追了上去，“靳老师等等我。”
少女拿着雨伞跑得飞快。
从始至终没看顾矜一眼。
顾忌目送他们离开，眉眼间的温和销匿。
他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扣。
半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胸脯都在震动。
像极了一个傻子。
陆尔，我的伞……
车里都是血腥味。
陆尔不喜欢地皱着小脸，巴巴地望着男人的侧脸。
很冷，很硬，很臭。
“靳老师，”她犹豫了好久，小心翼翼地开口，“疼吗？”
靳余生目视前方，没有理她的意思。
“还好脸上伤得不重，”陆尔自顾地说着，“要不然我得多心疼啊。”
心疼？
靳余生紧抿的薄唇稍稍有些松动。
觉得刚才一瘸一拐装得非常值得。
“靳老师，昨晚上你去哪儿了呀？”陆尔拿了纸巾给男人擦脸上的雨水珠子，“我在你房间等了通宵呢。”
靳余生心里高兴，想笑，但高冷要憋住。
“没有靳老师，我都睡不着。”陆尔扔了手里的纸巾，挪了挪屁股，靠近过去摸上他的耳朵，“靳老师，你冷吗？”
靳余生身形顿住，后背不由地挺直。
沉默两秒说：“陆尔，我冷～”。
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