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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听到这话，夏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灭天圣帝四个字也随之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而那个人所说的话，更是回荡在心头上，挥之不去。
毁灭宇宙万界！
这是何种力量？
而他，即便在巅峰之时，也不过只是七界之尊而已。
这两两对比之下，灭天圣帝的强大便可想而知。
“天下众生，誓死捍卫家园！”
很快，浩荡之声再度响了起来。
话音落下，千万修者道法通天，那数不胜数的混沌气息，向着黑衣人影席卷而去。
那一刻，苍穹扭曲，大地崩裂，更伴随着无数道法的轰鸣，这一界，就如同是世界末日一般。
“不！不！不！”
人群中，夏凡连连摇头。
这一战的结果，他已在石画之上看到过。
此时，他便是想阻止千万修者飞蛾扑火！
“誓死捍卫家园！”
然而，历史的大潮，并没有因为夏凡的呼叫，而就此停止。
那千万修者，面色涨红，眼眸充血，含泪。
他们，很清楚灭天圣帝的强大，但是眼下，脚踏荒废大地，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血战，求得一线生机，要么等待灭天圣帝，覆灭江河，最后憋屈地死在毁天灭地的气息之中。
杀声震天！
那漫天浩荡的混沌气息， 在这千万修者的冲击之下，也为之动容。
然而，这千万修者的悍不畏死，在灭天圣帝看来，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万物之终，都不过是死之一字……”
虚空中，黑影睥睨着千万修者，微微摇头，悠悠说道：“尔等，又何须挣扎？”
言罢，黑色人影手中的乌光，升天而起。
随之，遮掩半空太阳，世间一片黑暗，天地之间，更是充斥着死亡气息。
哗啦啦——
紧接着，半空中，落下飘飘细雨。
然而，这雨水，却是呈黑色，和半空中那黑日一般，同样散发着恐怖的死亡气息。
“啊！”
更为恐怖的，是这黑色的雨，落在诸多神祇身上，却是将他们体内的混沌气息，全书抽干。
甚至，还带走了他们的生机！
于是乎，千万修者在这飘飘黑雨之下，有大片大片的人倒下。
前后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千万修者，便全都死于非命！
站在其中的夏凡，并未收到影响。
那些黑色的雨水，穿过他的身体，而他，原本是这千万修者中的一员，此时却成为了历史洪流的旁观者。
千万修者命陨于黑色人影之下，对于这个结果，夏凡早已知道。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千万神祇倒在眼前的时候，心情却十分复杂。
他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但是，眼睁睁看着千万生命逝去，难免心中悲凉。
甚至于，这一战最后的结果，他都知道了！
“尘归尘，土归土，这，才是大道之终！”
就在这时，黑影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他看着千万修者倒在地上，眼眸中尽是享受。
于他而言，他所追寻的道，和众生背道而驰，唯有死亡，才是其中真谛。
这一幕情景，就如同是盛放在黄河边上，所盛开的彼岸花一般，诉说着大道的终点。
又或者说，这一幕，才是天下之间，最为美丽的情景。
“灭天圣帝，少在这里放屁！你追寻死亡之道，为何不把自己的性命献给死亡？”
在灭天圣帝陶醉之时，手握艳阳的强者冷声质问。
在他看来，这灭天圣帝，不过是走火入魔，所以才会摧毁众生。
仅此而已。
可笑的是，这魔头，竟然还为自己的杀戮，找了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借口。
今日，他们即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这一界，得以保存！
“我早已献身死亡，尔等区区祖神，又如何能得知其中奥妙？”
嗤笑一声，灭天圣帝淡淡道了一句。
言语中，带着几分对祖神的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祖神，实在是太过无知了！
“祖神！他们全都是祖神！”
夏凡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那几个强者，心中惊叹。
同时，他对这一战的结果，也更好奇。
最后的结果，是混沌祖神赢了么？
然而，就在这时，灭天圣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离开这里吧，这一战，还不是你能窥探的！”
随着话音落下，大地之上，清风吹送。
夏凡的身影，也在这一道狂风中，逐渐飘散，眼前的情景，也在逐渐变得模糊。
而那灭天圣帝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夏凡的心头。
“希望再见你的时候，你不会像现在那么弱小！”
声音落下，夏凡彻底消失在那一片站场中。
“嘶……”
仿若经过万古岁月更替，夏凡恢复神志以后，连连喘了几口大气。
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染湿了冷汗。
这种感觉，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月没有感受过了！
“他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凝视着眼前的石画，夏凡轻声呢喃。
在那灭天圣帝的言语中，他可以肯定，灭天圣帝认识他，而且还十分熟悉。
但是，夏凡十分肯定。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灭天圣帝！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这一切的一切，对夏凡来说，都太过诡异。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眼前的石壁，在慢慢崩塌。
刻印在上面的石画，此时化作齑粉，哗啦啦落下，那上面所记载的一切，也随之烟消云散！
是幻象么？
又或者说，这一切，都不过是这个阵法中的迷惑手段？
这些问题，无人能回答夏凡。
在那崩塌的石壁中，周围摇摇欲坠，两边的圆月石，落在地上，轰然粉碎，让这通道归于黑暗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自黑暗中而来，直接将夏凡淹没。
失重的感觉，让夏凡极为不安。
白光包裹中，觥筹交错，光怪陆离。
而周围的气息，也在这光芒之间，发生着变化。
嗡——
随着一声嗡鸣，白光消退，夏凡站在一处宫殿之中。
“圣殿！”
在那大门之上，刻印着两个字。
龙飞凤舞，更夹带着沧桑的岁月气息。
在那字里行间，甚至还有着丝丝混沌气息，飘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