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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低头看着废墟缝隙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嘴角微微一撇，脸上写满了无语。
「就这？」
她拎着长刀，用刀尖挑开压在李溯源身上的一块碎石，像是在拨弄破烂。
说实话，她刚才那一刀挥过来的时候，是留了手的。
毕竟，刚从位面裂缝过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个相对较强的能量反应。
虽然在她眼里弱得可怜，但好歹算是这片废墟里最值得审问的活口了。
所以她很贴心地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啊！
换成星海里那些正经的职业者，吃她三成力的一刀，顶多受个伤，吐个血。
绝不至于死。
可眼前这位倒好，一刀下来，直接给劈到只剩一口气了。
要不是这家伙身上有几件看起来还算凑合的保命道具替他挡了大半的劲儿，估计连渣都不剩。
「真弱啊。」
维拉啧了一声，满脸嫌弃：「老娘还想留你问点事呢？你能慢点死不?」
说罢，便用靴尖轻轻踢了踢李溯源的肩膀。
这一脚不轻不重，但对于此刻濒死的李溯源来说，无异于又挨了一记闷棍。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上下每一处伤口同时传来。
李溯源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的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人影。
但那一身嚣张跋扈的气息，以及那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长刀，他看得很清楚。
就是这个女人。
一刀劈碎了穷奇军团的结界，一刀斩塌了他身后的半座山。
他的数万将士，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防线，在这个女人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你……是什么人？」
李溯源的声音虚弱至极，每吐一个字，胸口的伤口就跟着涌出一股鲜血。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维拉，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愤怒。
还有一个将军在战场上被击败后，最后的不甘。
维拉歪了歪头，看着这个快死的家伙居然还能瞪自己，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
但她没有回答。
相反，她蹲下身子，长刀随意地横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点趣味的破烂。
「你没资格问老娘问题。」
「反过来，你要是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老娘心情好的话，能给你个痛快。」
「否则……」
她抬起长刀，在李溯源面前晃了晃：「老娘有的是法子，让你死得比活着更难受。」
李溯源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动弹不得，左臂完全失去知觉，胸口的伤还在持续放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走。
但作为穷奇军团的军团长，作为一个在神夏西北边境守了大半辈子的军团长，他骨子里那股劲儿还没散。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求饶。
维拉也不着急。
她看出这老家伙嘴硬，但没关系，快死的人最容易松口。
「问你个事。」
维拉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飘飘的：「你们这破地方，最近降临过一个高维秘境对吧？」
「别装傻，我能找到这，就说明老娘已经确认了，那东西就在你们这个位面里。」
「秘境已经被人通关了，里面的好东西也被人拿走了。老娘就想知道一件事——是谁通的关？东西在谁手上？」
话音落下，维拉紧紧盯着李溯源的眼睛。
她不需要李溯源亲口承认，只要看他的反应，就够了。
而李溯源的反应，也确实没让她失望。
尽管这位穷奇军团的军团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在听到「高维秘境」和「通关」这几个字眼的瞬间，他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想到了什么。
烈日神国。
那个在不久前由最高统帅部宣布，被顾旭通关的创世级高维秘境。
它产出的「神之源」，正是神夏近期连续突破出三名源级职业者的根本原因。
也是整个蓝星格局发生剧变的源头。
所以，眼前这群来历不明的怪物，是冲着烈日神国来的？
是冲着那座秘境里的东西来的？
一瞬间，无数碎片在李溯源的脑海中迅速拼接。
精灵族突然的大举进攻，仓促到不像话的兵力调度，那些不属于精灵体系的陌生能量反应，以及眼前这个实力远超他认知的女人。
全都串上了。
精灵族不过是被这群人当枪使了，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穷奇军团。
穷奇军团只是挡在路上的一块石头，被她们顺手踢开了而已。
「看来老娘猜对了。」
维拉看着李溯源变幻不定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行了，既然东西确实在你们这，那就好办了。」
「告诉我，谁拿的？在哪？」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李溯源没有回答，反而笑了。
「呵呵呵呵~！」
虚弱到极点的轻笑，从他的那受伤濒死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虽然他每笑一声，嘴里就蹦出许多血沫和气泡。
「嗯？」
见状，维拉不禁皱起眉头，她没想到一个快死的人还笑得出来，当场语气不爽的疑惑道：
「你笑什么？」
李溯源仰着头，目光穿过维拉的肩膀，望向远处那片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的天空。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扯动伤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但他浑然不在意。
「老子笑你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你们想要的东西，确实在我们神夏，但里面的东西，你们拿不到。」
说到这里，李溯源的笑声戛然而止，最后那口气吊在嗓子眼里，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并且，你们……全部都会死在这。」
话音落下，废墟上安静了片刻。
巴克看了看维拉，又看了看地上这个快断气还嘴硬的家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维拉的表情在短暂的凝固后，缓缓舒展开来。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同样是呵呵一笑。
「有意思…有点意思！」
「区区低维位面养出来的一群杂碎，再强能强到哪去？连你们位面最强的几个货色，加起来都不够老娘塞牙缝的。」
「真以为一句话就能唬住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