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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擦，可目光却扫见自己手上也沾着红色的颜料，想必是方才贴福字的时候弄到手上去，又在不经意间蹭到了脸上。
只好换了个方向，拿手背去擦，可也只是徒劳，反倒让颜料沾满了整个手背而已。
“这下怎么办，你祖母还在等着呢？”
心中焦急，手上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力气，连脸颊都被蹭得有些发红了。
手腕被陆定渊一把拉住，沈枝意诧异的抬头，有些怔愣的眼神配上红彤彤的脸，让方才还忍着笑意的陆定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样擦是擦不干净的，进去让流雨打了热水来洗一下便好了。”
“可是……”
沈枝意有些犹豫，看了看四周，她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可是祖母不是还在里头吗？我若这个样子见她，未免太失礼了些。”
“不怕，”陆定渊道，“她年纪大了，就算等，想必也只会在厅中，并不会出来。我们先去洗了，再见她怎么样？”
“那好吧。”
沈枝意点了点头。陆定渊拉着她的手腕，手却没有松开，仍旧拽得紧紧的，手心的温度顺着腕子传来，在这冰冷的冬天平添了一分暖意。
余光瞟见身边的人，陆定渊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喜欢看沈枝意这样，会为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事而操心，会为了他的感受而焦虑。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陆定渊，眼前的一切并非一场美梦，沈枝意是真实存在的，连同她的爱意一起，全都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与他而言，这便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事了。
沈枝意不知道陆定渊的百般心思，只觉得握在自己腕上的大手越发紧了，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液里，不留一丝缝隙。陆念和明月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一行人朝着正厅的方向一同去了。
眼看离正厅越发近，沈枝意停住脚不肯再走：“我要先去把这个洗掉。”她指了指脸上的红色染料，对着一旁的陆定渊道。
“好，我带你去。”
陆定渊刚刚开口，尚未来得及抬步前行，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都来了，老祖宗您看，都来了！咱们家首辅大人、沈姑娘、念儿小姐和明月小姐，这不是都在呢？”
欢快又清脆的声音传来，是陆老夫人身边最为得力的丫鬟绿屏。
“您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老夫人您在这里等着，他们哪有个不着急的，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很快就会来的。您偏不信，这么冷的天，还要亲自出来一趟。”
“好好好，倒成我的不是了。回来了就好，都回来了就可以开席了。”
两人的声音就在身后，沈枝意不由得一愣，扯了扯身边的陆定渊，“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出来的吗？现在好了，我的脸还是这样。”
“无妨，”陆定渊忍着笑意，“这样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