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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本就一心记着她刚得来的地方和她的酒楼，哪有心思听他们扯这些？眼看着他们要聊起正事，便转身出去了。
屋里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在外头只隐约能听到人声，却听不着内容。
沈枝意埋头趴在石桌上对着一张纸涂涂抹抹，一会儿便入了神，连他们是何时出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面前的纸忽然被抽走，她这才猛然抬起头来。
“在画什么？这么入神。”
陆定渊扫了一眼手中的画，笑着看了沈枝意一眼，“几年过去，你的画工倒是越发进步了。”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画纸，一处处亭台楼阁，跃然纸上，虽说不得精致，却十分传神。青山脚下，一栋栋亭台楼阁赫然耸立，楼阁之间以连廊相通，几步一景，入眼之处皆是赏心悦目。不远处的池塘中，八九个亭台如星辰般点缀其中，四周满是荷花遍布，不时有一两只画舫从中有穿梭而过，伴随着一条条灵动的鱼儿。
再往前，桃花林中也零散分布着四五间小屋，不算气派，却个个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阿意的设置设计的酒楼吗？”
“嗯”
沈枝意点了点头：“不过也还只是随便画画，不知行不行得通。”
“有什么行不通的？”顾淮舟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插话，探出头去，看着陆定渊手中的画，“沈枝意，你想开酒楼吗？怎么没同我说过？”
“为什么要同你说？”
沈枝意甚至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自信到底是来源于哪。
“让我来给你出出主意啊：“你给陆定渊看有什么用？世子殿下整日醉心于朝堂之事，哪有功夫理这些？”
“还是让我来给你看看吧。”
顾淮序伸手，把画纸从陆定渊手中拿走，匆匆扫了两眼，又伸手在上头点了点。“这地方是留着做什么的？”
沈枝意对他印象说不上太好，但想到春香楼在他手下生意做得那样红火，便也忍不住对他的意见有些好奇。此时听了他的问题，她倒也诚实地点了点头：“还没想好，大概会弄些什么景观？”
顾淮序闻言撇了撇嘴：“景观有什么意思？你这地方景观已经足够多了。有美景，还要有美人才够雅致。”
他抽出沈枝意手中的画笔，在画卷上随意勾勒了几下。
沈枝意探头看去，只见方才那些空地被他几笔便勾勒出了几个“纱笼”，隐隐约约可以瞧出里头的人，或在奏乐，或在跳舞。
湖中的渔船上也多了几位拿着琵琶等乐器，穿着农女打扮，美得不可方物。
沈枝意不由得皱了皱眉：“我这可是正经酒楼，不是你的春香楼，不做那等生意。”
“哪等生意？”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沈枝意不由顿了顿，放低了些声音，“皮肉生意。”